众人吃完饭,书哥儿和棋哥儿稍微歇息了片刻,挎上书包就去了学堂,赵振兴把两人送到南坡下才回头,他见李氏几人还在忙着做被褥。便也拿来几根劈好的竹片,坐在院子里修起了笸箩。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秦怡然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针扎到手,终于把最后一床被里缝好,她用牙齿咬断线头,把手上的被里放到一边留着李氏装被面。
秦怡然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眼睛,问李氏道,“娘,我是学着缝被面,还是给褥子封口?”
怪不得人家都说做针线最伤眼睛了,她不过就这样做了大半天的针线,她的眼睛就有些酸胀起来,以后家里要是能雇上仆人,还是请个仆妇专门帮着做针线才好,省得李氏到时候年纪轻轻的就眼神不好。
李氏正好也把手上的一床被子缝到头,她把被子摊晒在一旁缝好的被子上,伸手拿过另外一床,见秦怡然在揉眼睛,知道她这是一下子盯着缝的时间太长,用眼过度,眼睛有些吃不消了,再看到陈黒丫头也不抬的,正专心致志的在缝着褥子,便有些心疼的道:“这会儿还早,也不急着这一时,你们都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再缝不迟。”
秦怡然就拉起了一旁的陈黒丫,正准备伸手去拉二丫,却见她半靠着一旁的包裹,保持着做活的动作一动不动的低着头,她低下头一看,才见到二丫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地拿过她手上的针和缝了一半的帕子,让陈黒丫帮着抱了送到东屋的炕上。
等到把二丫安置好,她就带着陈黒丫上了房顶,房顶上还有晾晒的最后一批花椒,秦怡然伸手翻了一下,花椒已经干透了,今儿这一晒就差不多能收回去了。
她停下手就和陈黒丫两人眺望了一下远方,远处的青山如黛,随着气温的不断下降,虽没有了之前的郁郁葱葱,但好歹还有一些绿色,这样眺望一下,有助于缓解眼睛的疲劳。
陈黒丫突然指着山坡下的一个身影道:“大丫姐,你看那是不是菊花婶子?”
秦怡然也忙凝神细看,见那身影还真有些像张李氏,看对方行走的方向应该是往自家这边来的,她一时也不知道张李氏是不是来自家串门子,遂跟院子里的李氏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