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赵老爷子送走众人,就悄悄叫过赵如玉,得知周氏也才刚刚回家。遂也不再多说,只关照赵如玉今晚就待在这边,帮助李氏照顾一下两个孩子,赵如玉点点头。
她历来跟大哥大嫂走得比较近,何况自己的姻缘还全是靠着大哥帮着张罗才成的。现在大哥逢此大难,就算赵老爷子不关照她也要留在这儿帮忙,赵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他挥手示意赵如玉进屋。
赵老爷子见到还在屋檐下站着的栓子兄弟和铁牛,也踱步走了过去:“今天这事谁也不怪,你们也别自个儿怪自个儿,赶紧回去睡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道:“振兴这一关还没过去呢,明早你们当中抽一个人先到镇上去帮我请个大夫回来,另外两人把这些野物都拿去卖了,至于怎么分,等振兴醒了你们自己再去商量。”
三人连连点头应是,赵老爷子也对他们挥挥手。三人对视一眼,才跟赵老爷子作别离去。赵老爷子再次去看了赵振兴一眼,见他呼吸已是平稳,这才有些放下心来,自己慢慢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二栓子就去把镇上一位姓贾的郎中请了回来,这位郎中给赵振兴诊完脉后,摇头晃脑的不知说了些什么,赵老爷子也没有听懂,刚想问两句,那贾郎中已是大笔一挥,方子也开好了,并对赵老爷子道:“患者这是寒毒入体,按照这张方子吃上几剂应是没有大碍,要是三天后还不见好,你们再请我来看。”
赵老爷子正想再问问赵振兴的病情,那大夫又是摇头晃脑的念了一大堆之乎者也之类的话,自己是有听没有懂,只好压下心里的疑问,让二栓子跟在后面去镇上抓药。
赵振兴直到下晌才醒过来,看到围在自己床前的妻子和儿女,看着他们红肿的双眼,他声音有些沙哑“孩子他娘,又让你担心了。”
李氏含着泪摇摇头:“我和孩子都没事,你要赶紧好起来,爹昨天守了你大半宿,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刚刚才家去。还有玉荷妹子也是,昨天晚上一直到刚刚都在帮我们照看两孩子。昨晚上村里的青壮们都跟爹和里正一道儿直寻了你大半宿。你病好了,可要好好去谢谢他们。”
赵振兴点点头,待李氏服侍他喝过药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本来事情按照这样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接下来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先是李氏当天晚上突然早产,提前半个月生下了棋哥儿和二丫兄妹,因之前并不知道这胎也是双胞胎加上又是早产,导致李氏差点血崩。
赵振兴原本以为吃几剂药就能恢复的身体,竟然患了异常严重的腿疾,不但不能经常上山下河,就连少许劳累都能诱发病症。跟别谈阴天下雨刮风下雪的,那更是只能躺在床上,几乎不能下地。好好地一个人竟差不多成了个废人。
整个家庭的顶梁柱突然坍塌下来,被迫着妻子要扛起大半的生计,两个半大的孩子过早的就要承担生活的重担,这一切完全超出自己预料的一系列打击,使得以往意气风发的赵振兴失去了生活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