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舒终于明白了。
叶景铄好像误会了。
越舒张了张嘴,突然心中转念一想,与其说出自己想拯救叶景铄的处境,让那人自尊受挫,还不如就这么误会着。男人都是这样,宁可吃再多苦,咬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也决不想接受别人的同期怜悯。
况且是叶景铄这么沉默寡言的人。
越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着点了点头。
“以后别再直播了。”叶景铄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个软件……不太安全。”
越舒微微歪头,疑惑道:“不安全?”
叶景铄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眸中一凛,眉关绷紧,问越舒:“你有没有接到奇怪的私信?”
越舒压根没看酷拍的后台,丝毫不知情地摇头,说:“没有。”
“……”
叶景铄似乎真正放了心,他突然伸手,揉了揉越舒的头发,乌软的发丝穿进指缝,手掌温热的触感传过来,越舒微眯了下眼睛,又听那人说:“你有难处就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越舒心中某处倏然生出柔软,虽然他有难处时定然不会为难叶景铄,但这心意难能可贵,人生短暂,能得一莫逆之交、在危难时伸出援手的兄弟,此生足矣。
尽管别人可能不知情,但越舒永远记得,叶景铄比他还穷。
越舒下定决心,他想帮叶景铄一把,不仅是钱,还有各方各面的生活。
越舒最终被叶景铄劝回了学校。
越舒一夜未眠,先去水房把脸上的狼藉洗去,右手被硬石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越舒心里装着乱七八糟的事儿,也无暇处理包扎。
进屋时寝室剩下两人还在熟睡,天色泛蓝,透过窗帘的晨光若隐若现。
越舒顺着楼梯爬回床铺,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他干瞪眼睛盯着天花板,睡意却丝毫全无。
他们系上午考化学,按学号排座,原本越舒和叶景铄学号相邻,紧挨着他坐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