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该怎么做,谁又能胜任这个使命?”
王道人目光一寒,接着凑到天意的耳边轻声道:“我知道。”
洗漱,穿衣,打理,吃饭,萧如吟像往常一样,做完每天必做的事情之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脸上竟是浮现出一股异常复杂的神情。而这时候,飘渺云巅的几名核心弟子已经来到他的房内,一个个的脸上都充斥着沉重的神色,好像刚刚听到了噩耗一样。
“我有事情,要先离开几天。在这期间,门里大小事务,就由你们几个代为操办。记着,什么事情都不如活着来得要紧。听什么尊严‘宁死不屈’的话都是胡说骗人的,因为说这种话的人往往不能切身体会到危机到来时的窘困,自然说得轻巧。但情况不一样,我们都是女人,我们都是需要男人依靠的女人。没有她们,我们甚至无法安稳地生存下去。大敌当前,适时地躲在男人背后,能够尽最大限度地保存飘渺云巅的实力。还是那句话,好死不如懒活,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
“掌门师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对我们说这种话?”
现在开口的是曾经赔受众师父宠爱的弟子,周如真。他长得虽不出众,修为在众师姐妹之中也表现平平,但身体之中就是有一种让人无法言表的亲和魅力。若不是辈分原因,柳如音放弃之后,理应由她来继承掌门之位。但现在,他却十分乖巧地选择顺从萧如吟,并且极力展现着自己的人格魅力。
听了周如真的“关切”问话,萧如吟淡淡地笑了笑,随即道:“呵呵,没什么,只是和大家一起生活了多年,忽然意识到竟然从未坐下来好好地谈心,真是人生一大遗憾。现在把话都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萧如吟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快步走到门处,回身再次看向那些师姐妹,柔声道:“答应我,好好活着。”
“师姐!”
话说一落,萧如吟已如清风一样,猝然消失在房门前方,只留下那几名深陷囹圄的飘渺云巅弟子。而那个说话的周如真站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总觉得萧如吟这一走就是永远,再也不会回来了。
宁州城地处险要,相当于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平顶山之上,因此才会具有易守难攻的毛钱在优势。然而,此刻,萧如吟朝着春天的太阳,踏着欢快的步伐,缓缓离开了城市,来到了人类罕至的僻静之地。这里生满了无数的荆棘灌木,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下脚的地方。然而,此刻的萧如吟却像失了魂一样,径直穿入到茂密的荆棘从中,不一会儿身上便被那些竖起的木刺扎得鲜血淋漓,让人见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穿过了荆棘丛,萧如吟的面前又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眼下这个时节,湖水还十分刺骨,就算用来盥洗都让人受不了。可这时的她竟好似着了魔似的,噗通一声跳入到冰冷的湖中,并开始努力朝湖泊对岸游去。每呼吸一次,她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一次冷战,沁人湖水不时还会呛到她的口鼻之中,令其痛苦不堪,仿佛被人用刀不断地削割着自己的咽喉。然而,在一番与大自然的奋力较量之后,萧如吟终于艰难地爬上了岸边。她甚至来不及休息一下,便穿着那件冰壳似的衣衫,继续向前。在那里,一个纤美的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拜见师父,最近您老身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