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空一听此物这般贵重,于是赶紧又将那副图纸塞到了对方的手中,毅然道:“这么珍贵的宝贝,我可承受不起。再说,陈家人数众多,随即抓两个也能了解个大概,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去拿这张地形图。如果因为他要牺牲某人性命的话,我只能说他死得太过不值了。”
李如广的眼中尽是光芒,那是只有一个经历个千难万险、领略过人间百态的伤心之人才能有的状态。他虽是伤心,但已无泪,因为他的泪早已流干。泪流多了,人就麻木了。当一个人麻林的时候,再如何惨绝人寰的事情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出可笑的闹剧。
“实不相埋,当时我的那位朋友与你十分相似,他与陈家也有深仇大恨,而且已经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我劝阻无用,只能眼看着他一步步陷入到死亡的深渊之中,万劫不覆。”
表面上听着李如广的话,其实孙长空想到的却是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到底是重蹈覆辙,还是能一战成名。他的心就像一只受伤的猛兽,虽然气势凶猛,但内里却是极其心虚。
“不知……那位前人到底是如何遭难的?”孙长空不禁道。
李如广的表情有些苦涩,显然就是他也不愿回想起那段伤心的往事。
“说来你也许会失望,他是引剑自裁的。”
“什么?他自杀了?”
李如广艰难地点了点头:“他自以为有了陈家地形图就能自由进出陈家,却不知道一切都只是对方提前设下的陷阱。陈家人引起入局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目的?”孙长空急忙问道。
“杀人,诛心!”
孙长空身体一晃,就好像死得是他一样。杀死一个人的肉shen已经十分残酷,若要将一个人的精神完全摧毁又是怎样的血海深仇呢?还是说,陈家本就是这般暴戾冷酷,已玩弄性命为乐?
“这人与陈家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竟迫得对方痛下毒手,逼其自残当场。”
这时的李如广已经点起了灯盏,昏暗的灯光配上这不大的房间,刚好够用。而在这道微弱的光芒之中,二人身影映到了墙面之上,就像两只趁夜潜入人间的恶鬼一样。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已不想重提。可我说的是,即便他的下场凄惨悲壮,当仍然引起了陈家老祖宗的重视。要不是他即时出手,就凭当时陈家的那些酒囊饭袋,还真未必能杀得了他。”
通过这段话,孙长空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件,那人的修为一定达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竟让群英荟萃的陈家也拿他束手无策,甚至任人宰割。第二件,也是最为关键的是,陈家老祖宗已经几乎天下无敌。他本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也许对方会大意轻敌,也许对方会疏于防范,也许对方真的重伤在了天地双尊之手,不治身亡。也许对方只是单纯地欣赏自己的才华,想用一种特殊的方法请自己到府上好好招待一下自己。之后,陈家人便会将薛菲菲几人安然无恙地还给自己,令他们重获自由。然而想到这里的时候,孙长空已经编不过去了,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妄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