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的功夫。菜品上齐,旁的也还罢了,鲜虾云吞可是让两个人大大的开了眼界:云吞做得特别大,每一个都如同天(津)包子大小,放在一个大碗里,随着汤汁载浮载沉,非常勾人食欲,夹起来咬一口,齿颊生香!而且和在天(津)尝到的云吞不同,肉馅中加了虾茸,另有一种鲜美的口感,另外,云吞馅主味的猪肉处理方式也是第一次尝到,他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工艺,肉馅吃在嘴里特别有嚼劲,没有一丝一毫的软趴趴的感觉,令人胃口大开。
两个人正在能吃的时候,尝过一口,再停不下手来,片刻的功夫,每人跟前的三份饭都变得光光,胥云剑更是恨不得连盘子也啃了!“哎呦!”他抚摸着自己溜溜圆的肚皮,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可撑死我了!真好吃!”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烟来,“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啊。”
卢利也撑得够呛,自觉两度到香港来,就以这一餐用得最称快美!取出钱来到老板娘处结账,两个人走出麦记茶餐厅,“小小,咱们去哪儿啊?”
卢利游目四望,渣甸街是一条不很宽的马路,路两侧都是如同麦记茶餐厅这样的小店面,时值正午,街面上没有太多行人,倒是触目可见的店铺中客流如织,一片热闹景象。“这里实在是好地方,要是能租下一个店面,咱们做起生意来,收入一定不会差。”
“你想到的,人家凭什么想不到?你看看,到处都让人占满了,咱往哪找地方去?”
卢利当然知道胥云剑的话有道理,以他目前对此地的了解,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对方,“走吧,咱们在街上走走,也许就能找到呢?”
顺着渣甸坊街一路行来,耳边灌满了急促且杂乱的粤语,胥云剑还能听懂一些,卢利却不行,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路边随意的打量着,突然眼中神光一闪,“哎,你看那里?”
胥云剑一眼看过去,立刻嗤之以鼻,道:“你拉倒吧!没看见旁边是什么地方?殡仪社!知道是干嘛的?专门办白事的!别说你租不下来,就是租下来了,人家能来你这吃饭吗?”
“那怕什么的,咱们进去问问都不行吗?”卢利嘻嘻笑着,一拍胥云剑的肩膀,几步冲过马路,到了写有‘吉屋出租’字样的店面前,隔着玻璃门看看,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两三把椅子,却没有人,“人呢?小小,你真打算租这里是怎么?”
“我不是一定要租这里,不过问问也没什么了不起嘛!走,我们到旁边去看看?”两个人联袂到了一边的殡仪社,推门进去,这里很凌乱的样子,到处是香烛、纸钱、寿衣、蜡台,还有挂满了墙的道袍、僧衣,这些东西在国内都属于四旧,早就多年不见了,两个年轻人看得眼花缭乱。一直到身后站了一个人,才收回目光。转头向男子看来,都是一愣。
男子中等身材,生一张上尖下锐、中间丰隆而出的枣核型脑袋,头上是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的头型(后来知道,这叫莫西干头型)。一边的耳朵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金环,脸上堆起一团职业性的哀愁表情,看向两个人,“对不起,府上是哪位尊亲……”
“哦,不,我们过来是有事想向您打听一下。”卢利说道:“您旁边是一家店面招租,不过人不在,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莫西干头一愣。对方不是上门的客户,他自然懒得搭理,白了卢利一眼,转身欲走,突然又站住了脚步,“你们……是老客?”
卢利不觉得什么,胥云剑却是一惊:这个家伙目露凶光,好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但自己两个人到香港来没有几天,其他书友正在看:。不至于得罪他啊?“是,我们是大陆来的。有什么事吗?”
莫西干头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突然高声呼唤,“阿勇?阿勇?”
一个男子从隔间的门帘后走出来,站到莫西干头身边,“猫哥,咪嘢事?”
“你睇下?”猫哥用手一指,阿勇掉头看过去。只是片刻之间就辨认出来了,“猫哥,就是佢!忠哥就是俾佢打伤的!”
胥云剑和卢利同时反应过来,心中暗暗叫苦:怎么跑到人家家里来了?
猫哥一双眼瞪得溜圆,望着面前的两个‘老客’。讷讷的骂道:“好啊,带种!打伤了我的人,还敢登门来,你们是第一个!想来是不知道我渣甸坊猫哥的名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