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过后,一个五彩的琉璃签壶自天而降,稳稳当当地落在月神台南侧的供台之上,壶中是二十根白玉签,日光下晶莹剔透。
得白玉签者,方有参赛资格,霎时群起纷拥,争相夺之。
忽然间,劲风来袭,一根白玉签跃出签壶,如利箭一般穿越人群,直往正北方向飞去。
白玉签从月琉烟耳侧飞过时,她运气试图去接,却不想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弹开三四尺之远,待她站定,琉璃壶中的玉签已被瓜分殆尽,而众人皆往正北方向望去。
漫天而降一片花雨,妖冶的玫瑰红纷纷扬扬,一顶红色的软轿由四个容颜绝丽的女子抬着,凌空踏步而来。
令众人诧异的是,这四个女子竟是生得一模一样,发髻高挽,不施朱钗,红纱裹身,香肩微露,腰部镂空能看见白皙光滑的小腹,风吹起裙纱一片一片,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甚是妩媚诱惑,风情万种,众人虽是修仙之人,定力不同凡俗,一时竟也看呆了。
轿身轻稳落地,未惊惹起半分尘埃,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探出轿帘,透过掀起的帘角,恰好能看见一双黑色镶金纹的靴子,再往上是衣摆,正红色,玄纹云绣,尊贵奢华。
画心从轿内缓缓走出,玉冠束发,步履雍容,英挺的妆容,使她的美几乎模糊了男女性别,面如瑾玉,眉目如墨,生得风流韵致,疏狂邪魅,手中正拿着那玫白玉签。
“敢问阁下何方尊驾,出自何门何派?”
黛纯儿见多识广阅男无数,自诩天姿国色,管他妖魔鬼怪,只要是个男人,便逃不过她的魅惑,所以她见是位公子,随即娇笑着打破沉寂,眼送秋波。
“原来出场都是要讲究名号的,本公子一时疏忽了,还没想好,隐儿,你说我叫个什么好?”
画心捏着嗓子,努力学着君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作尽狂妄不羁的模样,而那被唤作隐儿的,便是抬轿的侍女,方才明明是四个人,现在却成了一个人。
画心也很是无奈啊。
谁让她这个神女穷的就只有两个婢女,其中一个在一万年前……还被她……月神山下亲手解决了,是以仅存下玄隐一个。以致于今日她想搞点花样高调出场,却发现连抬轿的人手都不够,只能委屈玄隐用分身术了。
玄隐低头略一沉思,道,“公子既然素爱大红,那便叫,怡红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