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声音再一次响起,白宣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乱空极星界的黑白光芒原本笼罩十丈方圆,此刻却急速缩小到了不足一丈,光芒变得极其微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嬴氏家族祖先的雕像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纹不断出现,伴随着“喀嚓喀嚓”密集的响声,短短数息的功夫,已经遍布了整个雕像。在那些裂纹之中,正有一片片金红色光之锁链碎片冲出,随后被冰魂碑吸收。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天,嬴海早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平躺在虚空中,额头处出现了一道冰蓝色的印记,这印记每闪烁一下,他的身体便会年轻一分。如今的嬴海,已经变得和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仿佛。
而白宣就惨了,乱空极星界被压制得越来越强,如果不是禁空鼎此时正在头顶旋转着,他早就乱空极星界一同崩毁了。还好自那之后,吼声没有再一次传出,不然的话,白宣真的不知道下场会是什么样。
羽裳站在白宣身边,心急如焚。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尝试着将自己的灵魂力量朝白宣输送,但她感觉白宣的灵魂之海宽阔无比,光靠自己这点灵魂之力实在有些不够看。
嬴氏家族祖先的雕像已经完全被血光笼罩,其体积在半天的时间里硬是从数百张高缩小到一人左右的高度,一声声浑厚如天钟,如惊雷的心跳声每一次响起,都能让周围地震。
“言湛!我必杀你!”
满是恨意和狂怒的吼声再一次响起,白宣头顶的禁空鼎一阵摇晃,发出一声足以与那吼声相抗衡的钟鸣。一个人形的虚影缓缓出现,他站在禁空鼎的鼎口,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眸子却是极亮。
太虚神皇如今只剩一道残魂寄居于禁空鼎内,它的意识时有时无。但现如今,太虚神皇的残魂双眸处释放着凌厉的战意,他盯着已经缩小成一人高的雕像,挑衅地招了招手。
与此同时,神界灵台山太虚宫的中央主殿中突然迸发出一道极为炽烈的星芒,带着太虚神皇当初横扫神界的强大气势冲向了东方,此情景吓得看守在太虚宫周围的十大神皇所属险些心胆炸裂。
“残灵而已,就算不动真身,我也一样能灭掉你!”那个声音终于不再吼了,只是声音发冷,夹杂着凌厉的战意。
天空突然降下一道炽烈的星芒,自太虚神皇残魂头顶贯入他的身体中。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凝实,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但他立在那里,有一种唯我独尊的豪气直冲霄汉,周围的空间不停地崩塌重生,难以想象,一个人的气势竟然会恐怖到如此程度。
太虚神皇探手抓住了禁空鼎的鼎足,另一只手握拳,大拇指冲下的地望着那尊雕像,挑衅意味十分明显。
巨城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在颤抖中崩裂开来。一道冰蓝色的炽光自城中心的地基中窜出,钻进了那座雕像的眉心处。雕像像是活了一般,双眸亮起两道冰蓝色炽焰,接着光芒爆闪,出现了一个人影。
及膝的冰蓝色长发不断飘舞,两米高的身体魁梧雄壮,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燃着冰蓝色炽焰的双眼开阖之间寒光连闪,他出现的那一刻,落神山脉的温度瞬间骤降到冰点之下,距离最近的白宣和羽裳身体上都结了一层白霜,每一次呼吸,身体中都会传出一阵咔嚓声。
“有两下子,值得我用真身。”蓝发中年人沉声道:“冰皇城嬴烈讨教,报上名来。”
“太虚。”太虚神皇笑笑,吐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