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破碗放下，白宣走到阳台上坐下开始炼化星辰之力。白天敲击破碗所受的内伤虽然已经在胃宿本象的治疗下完全痊愈，但是神魂所受的伤害，却只能通过白虎圣纹来治疗。

白虎圣纹是神魂的寄居，也是神魂的本源。而治疗神魂也只能通过白虎圣纹炼化星辰之力转化成的白虎源力。

只是白虎源力炼化起来实在不易，就算是在前世的巅峰水平，他想要炼出治疗如今受损神魂所需的白虎源力，也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白宣有些自嘲，以现在的水平想要修复神魂，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

额头上白虎圣纹显化，黑光流转间，身体上的七个赤红色光点也亮了起来。

一道道星辰之力由虚空中流入本命七星中，数息过后，被压缩的其中不同属性的星辰之力缓缓化成七道丝线般的红光射入白虎圣纹。

炼化白虎源力的过程虽然枯燥麻烦，但白宣可不敢偷工减料。如果神魂一直是这种受伤状态的话，他这一生无论如何修炼，实力都不会再有丁点进步。

白虎圣纹被七种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刺激后，混沌气息溢出。白宣的身体，也逐渐被一个巨大的虚影所笼罩。那个虚影很模糊，不但不属于七大星宿本象，而且仔细看的话反倒像是个人。

只要是七大星宿本象融合，或者是七种星辰之力在白虎圣纹中合一后，便会出现另一个虚影。白宣不知道这个虚影代表着什么，总之对他无害就对了。

但是，虚影出现没有多久，扔在桌子上的破碗却慢慢悬浮起来，转了两圈后，飞到了白宣头顶。几乎同一时刻，在笼罩白宣的那个虚影头顶部位，出现了一个三足鼎的虚影。

三足鼎虚影比人形虚影还要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三足两耳的形状。但三足鼎出现的时候，人形虚影上方的空间好像完全定格一般，夜风吹起的灰尘完全扫不进去。

白宣闭着眼睛，自然看不到这些。头顶上方的破碗将白虎圣纹溢出的混沌气息完全吸收，表面黑光流转。而自破碗碗口处突然射出一道灰色的能量，直接打进了白虎圣纹中。

“呃啊！”

白宣惨叫一声，浑身毛孔在一瞬间炸出一团血雾。白虎圣纹黑光爆闪，身体表面的本命七星也开始爆亮。一时间，白宣的房间被黑红两色光芒充斥。

白宣感觉头部仿佛要炸开一般，脑部的剧痛一波跟一波，一次比一次痛。他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但疼痛愈加强烈，已经到了一个让他崩溃的边缘。

“何为圣，何为魔？”

“胜者为圣，败者为魔。”

“我命由我不由天！”

……

一声声暴吼在大脑中不断回响，白宣终于支撑不住，栽倒在地上。

破碗不断旋转着，而包裹白宣身体的那个虚影此时已经低下头望着他，眼睛部位明灭不定。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种眼神，一种极其困惑的眼神。

东方大陆，高耸入云的巨大石塔顶端。

一袭灰衣的老人盯着西方天空不断闪烁的八颗赤红色星辰，自言自语着。

“星相明灭不定，是你的大机遇，还是你的大灾难？”

好一会儿，老人才朗声道：“传令下去，让他们小心谨慎，切勿莽撞，一切听我命令行事。”

“是，塔主。”回应老人的声音苍老飘渺，仿佛回音一般。

当第二天的阳光洒在白宣脸上的时候，白宣才从阳台上爬起来。

虽然依旧头痛，但比之昨天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却是天壤之别。

白宣爬起来，对空挥了几拳后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