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意味深长,淡然一笑。
方泽怔住,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她是那位穷桑之女,无锋战将?”
“咦!小家伙,不得了,你竟然知道她!”
这下轮到荼惊讶了,十分意外地看着方泽,皱眉道:“照理说,不该有人能记得她们!”
方泽谨慎地回道:“我无意中听另一位前辈提起过,那位前辈存在的时间不比老丈短。”
荼恍然:“看来你际遇不差,说起她,便想
起我们初次相遇时的时光,可惜…”
气氛突然沉默。
许久,荼才开口一笑:“好了,既然你已经满足了愿望,该离开了,这里浊气甚深,不适合长久呆在此地,赶紧出去吧!”
方泽沉默了,既没有应话,也没有离开,许久许久才抬起头,说道:“荼,你打算骗我到几时?”
荼皱眉:“小家伙何出此言?”
方泽把眼中的泪痕抹干,重整心绪,恢复了平静,淡声道:“你的手段很好,很稳秘,让我几乎是不着痕迹地着了道,但手段就是手段,总有破绽。”
荼摇头:“破绽?吾不明白!”
方泽目光炯然:“在听到穷桑之女的的时候,你露怯了,甚至还有一丝畏惧。如你所说,你想陪她一辈子,但没有哪个爱人会畏惧彼此!”
“原来如此!”
荼沉默,接着摇头:“不,你错了,吾是真爱她,但她,并不爱我,甚至于要杀我,这令我痛心,无比地痛心。”
“这是因为,你是神,神荼!”
方泽注视着眼前饱经风霜的老者,骤然说出了他曾经的称号。
神荼身子一震,脸上首次出现一丝波动,空洞的双眼中仿佛有恐怖在滋生,许久他才笑道:“小家伙,不愧是连穷桑之女都知道的人,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若我不是呢?”
方泽摇头,语气坚定:“你是,你身上的幽冥波动作不了假。而且你的神性亦没有消失,你现在这副模样,不过只是伪装罢了。”
“精彩,天才,不过你父亲留存的影像又做何解释?”
神荼对于方泽的话不置可否,反问一句。
方泽眼皮微跳,冷声道:“这便要问你了!”
神荼本是佝偻的身子突然挺直,显出高大的体格,淡淡道:“若吾不想说呢?”
“你会说的,因为你必须说。”
方泽凌空而起,离开之前所呆的孤岛,冷冷看着他,缓缓说道。
“哈哈哈…”
听到方泽的话,神荼似乎觉得可笑异常,放声大笑,片刻,他才止住笑声,问道:“你说,我为何必须说?”
方泽居高临下,轻轻吐出两个字:“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