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龙无邪放下手里的白粥,此时,他已然体力充沛。
他看了眼四周,这是一张五人并在一起的床,却没见到他人所熟悉的人影,言道,“怎不见另外两人?”
李彦钰怔了怔,方想说话,顾长青先发了言,“他们两人自有去处,你死里逃生,姑且好好休息。”
言罢,又看看龙无邪右腿上的伤,堑亮的星眸里掠过不忍,又将眼神放入书本里。
李彦钰暗自纳闷:这顾长青是怎么了,平日里也不见他多说一句话,怎么今日的话这般多?
不过,他仔细想来,顾长青话多总好过不说一句话的好。
可他并不知,此时的顾长青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在那日,龙无邪被人胁迫在地,挣扎不得,也只以为他们只是在龙无邪的背上划了一刀而已,没想到,竟会刻出那样的字体来......
想到此,他便愤怒不已。
那双如星辰般堑亮的眼眸忽然一黯,在那心口最软处好似被人踩上了一脚,这样的疼痛感说来也是奇怪......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就这样关心起龙无邪来。
而龙无邪,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微不足道地棋子而已......怎么会变得这般举重若轻呢?
他在烛光里摇了摇头,似是看书疲倦后的模样,伸出两指揉捏他舒然不开的晴明穴来,又闭着双眸,心情烦躁地听着窗外彻夜落下的急雨,一时间无法平复混乱的心情。
李彦钰早已沉沉入睡,虽然入睡的姿势是侧卧的,另一只手还会弹出来捂紧那受伤的左肩,在那额头上还会浮起细细薄汗......好似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这一幕,无邪是在看着的,他明白李彦钰定是做了噩梦,几乎想要摇醒他。可当他听到李彦钰在梦中里梦呓道:“佰景”二字时,他就打了退堂鼓。
穿好鞋子,走下床。
听着屋顶稀里哗啦拍打下的雨声,走到顾长青的面前,清明干净的一双眼睛正盯着顾长青看。
夜上竹叶三更雨,点滴敲心头。
顾长青闭了很久的眼睛,睁开时才看到龙无邪盯着一双黑眼圈敞开竹编的轩窗,叫夜里的雨丝飘摇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