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瑞刚从宿舍出去,闷头走到河沿旁蹲坐在一棵大槐树底下。
他揪下帽子,抱着手臂生起闷气。
这个于胜伦是黄埔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年轻有为,比自己有文化有条件,和白家也是旧相识。
白雨竹一句话就能弄来那么多物资,他就是个傻子也明白了。
白雨竹是资本家的小姐,家里在北平开大药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不是因为有小鬼子打仗他俩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
可是仗一打完,白雨竹肯定要回北平去,自己和她可能再无交集。
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烦闷,想到那个于胜伦他就更烦闷。
就算是打了胜仗,他当上营长都抵不过这种烦闷。
他突然有些气白雨竹,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当战地医生?
如果她还在北平当她的大小姐,他依旧可以没心没肺的过着活一天赚一天的生活,何苦要相识呢?
他胡思乱想着,突然肩膀旁探出一只手:“热乎的,吃不吃?”
他转头一看,只见白雨竹拿着两个芝麻烧饼递到自己面前。
“不吃!”他气恼道。
白雨竹被他突然间的愤怒吓了一跳:“咋了?吃火药了?”
段瑞刚知道自己刚才态度不好,马上缓和下来:“我……不饿,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