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作为一个医生,没有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病人活活疼死更残忍的事情了。
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医术精湛就能救活别人,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来到前线就能出上一份力,可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这才回头发现段瑞刚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他像个石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是站着却什么也不说。
白雨竹爬起来,从他身边擦过,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只留他一人在寒风里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一年。
……
“雨竹,你到底要干嘛呀?”陈素芳拿着剪刀很是犹豫。
“别废话,到底借不借?”白雨竹不解释,态度还挺蛮横。
陈素芳想了想,用剪刀“咔嚓”一下将自己的大辫子剪掉,然后递给白雨竹。
自己的辫子留了很多年,已经过了腰,她一直很宝贝自己的头发,但是今天白雨竹开口说要借辫子,她还是剪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