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而且由于没有约定具体时间,理论上你们也可以永远不送给他们,或者全部卖掉……但当他们以此为理由,来向我们控诉你们恶意拖延的时候,我们肯定是要追究的。”
“拖延?卖掉?不可能,不会的……”
斯卡特摇摇头,拉起立在原地不动的理查德和严羽阳,回头向堆积如小山般的酒桶酒瓶走去。众人正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时,只见斯卡特俯身伸手从地上拿起了几把手斧,递给了身旁的几人,每人手里一把;然后在围观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率先抡起斧头,向面前的酒桶劈去!
“这——”
“天哪——”
“光明神在上——”
在众人的震惊呼喊中,存放了不知多少年头,不知价值多少的美酒,就这么被一桶桶砍开砍碎,倾泻而下!扑鼻的酒香顿时弥漫冲天,理查德、斯卡特、严羽阳、马明、凯文五人,每人的身上都被如同鲜血一般的美酒所染红浸透,依旧不停地挥舞着斧头,向已经碎开炸裂的酒桶酒瓶,狠狠地,一斧一斧地砍下!即便香浓的美酒在地上积成了坑洼,几人的脚背鞋面都陷在了血红色的葡萄酒中,也没有停下一刻!
赌十七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陆霖一只手拦了下来。
“……那么,如你所见,陆霖,我们所有的酒就都在这里了。请你们收下。”
待到所有的酒桶酒瓶都被砍成了碎渣,在地上的美酒所积成的水潭中浸泡漂浮时,斯卡特方才停了手,扔下了手中的斧头,全身披着不断向下滴的血红色酒水,转过身来看向陆霖。另外几个全身均湿透了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好的,谢谢。”陆霖点了点头。
“那陆公子,回见。”
“陆霖,你死定了。我再重复一遍,以我莱因哈特家族的名义起誓,你,死定了。”
斯卡特也点点头,然后已经恢复了平静表情的理查德走上前,对着陆霖伸出了大拇指,狠狠地从右向左划过自己的脖颈。
这个姿势,洛夕很清楚是什么意思。
随即五人转身离开,人群似是被如同从厮杀战场中活着走出的五人所惊吓到了,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目送着他们消失在了视野里。
……
皇城内。
酒宴早已结束,但两个银发青年依然相对而坐着,互相望着彼此。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一个气质绅士温柔。
在他们中间的酒桌上,摆着一瓶“茅台”,一瓶“阿曼罗尼”。
没有下酒菜。
“我们兄弟俩,上一次这样面对面喝酒,应该是十年之前了罢?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气质温柔的男子拿起“阿曼罗尼”的酒瓶,为两人面前的酒杯倒好了红酒,自顾自举起了杯子;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不为所动,只是沉默地盯着对方。
斟满红酒的高脚杯停在半空中。
空气凝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