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看看四弟,他脸色潮红,显然还在发高烧,吃力地睁开眼看看我:“三哥,你来了……”
我点点头,回头对护士说:“手术暂时不做了,我有个办法,先给病人试试,现在先把病人送回病房。”
护士还要说什么,我急了:“别废话了,快!”
我们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四弟推回病房,放在了病床上。我让护士把四弟腿上的纱布解掉,我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四弟的这个大腿肿得半透明,伤口张开着比原来大了一倍,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都成了青黑色,往外流着黑褐色的液体。
我对耗子招招手,耗子急忙从背包里把那个矿泉水瓶子拿出来递给我。我拿过床头上的玻璃杯,倒出一点,然后扶着四弟的头:“四弟,快喝,把这个喝了!”
四弟浑身火烫,发烧不轻。他张开嘴接着,把水咽下去。
我放下四弟,拿起瓶子:“四弟,可能很疼,但是你得忍着点。”
四弟点点头。我把水倒了一点在四弟的伤口上,“呼”地泛起浓浓的泡沫,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儿,从伤口处咕嘟咕嘟往外冒黑水,里面还夹杂着成块的东西,应该是腐烂坏死的肌肉组织,一齐顺着大腿流下来,把下面的床单染黑了一大片,四弟疼得大叫了一声。
大哥、二哥吃惊不小,二哥说:“三弟,你这药水厉害,竟然能往外拔毒、拔烂肉……”
我让护士用药棉把黑水和创面清理干净,然后又倒了一点在伤口上,又是浓浓的泡沫,黑水流出来的少了,伤口四周的青黑慢慢消退,肿胀的大腿也开始收缩,皮肤上起了些皱褶,可伤口没有愈合的迹象。四弟疼得浑身哆嗦,牙关紧咬,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抽搐了两下,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我知道那伤口时间太长了,不是新鲜创面,里面有腐烂的肌肉,所以不可能象新鲜伤口那样马上愈合,得慢慢恢复。
我让护士把伤处清理干净,用纱布包扎起来,等第二天再看看情况。
“大哥、二哥,你们先在这里照顾一下,我们去看看马教授。”我说着,对耗子和大块头说:“去马教授病房。”
我们来到脑外科病房,进了马教授的房间,老头子因为身份特殊,自己一间单人病房。马教授挂着吊瓶,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他开颅的伤已经痊愈了,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马玉雯在陪护,正用棉球给马教授做口腔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