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祸根

黯然伤神的她早早的回到马车里睡下了,但辗转反侧终究难以入眠,竖耳倾听,又听不到灼华的动静,便悄悄的掀开门帘,风落兮目光所及之处,皆未发现他的身影。

刚出门的那个夜里,夙昔本秉承着君子之风,准备在马车外随便找个石板或者树干休息的,但奈何寒冬温度过低,风落兮怕他冻着,便在经历了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主动让他到马车里休息。可今日,两人闹了矛盾,风落兮未发话,夙昔自然是不敢进去的。

风落兮瞧了半天也没个人影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丢下自己走了?

然又想,他定不是这样的人。可心里总是慌乱的,便跳下马车,四处张望。

“灼华?”寂静的夜里,风落兮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娇脆。

偏偏这个夜色又比往日要暗一些,天下星月无光,周围一片黝黑,只听得有风擦过树枝的沙沙声。

风落兮又试着呼喊了一声,这时,有回应从她身后响起。她立马转过身来,见灼华仅与自己几步相隔,心里终于踏实了些。

“你去哪儿了?”风落兮说话时带着淡淡的鼻音。

夙昔未回答,只将手中的纱布袋举起,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里面有星光点点,风落兮瞬间恍然,“萤火虫。”

夙昔点头:“送给你。”然后将那装有满满萤火虫的纱布袋放在她的手心。

风落兮小心翼翼的捧着,然后轻轻地将袋子口敞开,只见那小虫儿闪着淡绿色的荧光,一窝蜂似的涌了出来,先是一个较大的星团,然后各自散开飞远,抬头望去,就像那满天的星星一样美丽。

“对不起。”夙昔只轻轻了说了句。

风落兮还恋恋不舍的望着渐渐消失的萤火虫,“我早就不生气了。”

夙昔禁不住嘁笑一声:“些话当真?”

风落兮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爱说谎话骗人吗?”

夙昔摇摇头:“当然不是,夭夭你最善良了,又怎么会骗人呢?”

风落兮哼了一声,又道:“那我再问你,你还有没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了,当然没有了。”这次夙昔倒是答得很爽快。

风落兮也懒得计较他话中的真假,若是真话,倒也罢了,若是假话,也无甚关系,谁让她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地朝他偏移了呢?

“对了。”风落兮有点难以开口,“你那个,中午烤的鸡挺香的,能再给我烤一只吗?”早就想吃了,奈何面子抹不开。

夙昔自然乐意,立马捡了柴生了火,又将中午未烤的另一只野鸡架在火上。风落兮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竟将那野鸡烤得如此喷香诱人。

等两人重回到马车中时,已是半夜时分,风落兮掀开被子先躺了进去。夙昔也准备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打盹儿。

“你那样应该休息不好吧?”风落兮见他好大一个子,蜷缩在了一团。

确实是休息不好,还不如在外面的树枝上挂一宿,至少宽敞。

但夙昔绝对不会这样说的,“还好。”他回道。

风落兮朝床里面移了些距离,对他道:“你也上来睡吧。”

夙昔先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又向她确认了一遍。可风落兮一个女子,说出那话已是羞得不能再羞了,哪儿还受得了他的回问,便嗔道:“爱来不来。”

夙昔见她又要生气,忙跳了上去,然后在斜躺在她的身边,“别生气,我这不来了嘛。”

说得好像有多不情愿似的。风落兮想。

“谁生气了?”风落兮将脸转向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