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冷冷回头,“还有事么?”
“有!很有!”阿珠咬着牙狠狠说道,“你必须离开沐君豪!马上!”
她真是疯了!
芊芊扭头想看仔细她,“哦?凭什么?”
阿珠神经质地笑,“呵呵,就凭老娘肚子!沐君豪需要我去做证,用来洗脱罪名。哼,你们豪门闹到公安,指定是大案要案。你男人不简单,他瞒人的事太多!哼,别以为老娘是傻子!”
“我要是不离开呢”
阿珠将u型剪搭上雪白的手腕,狗一样喘着,“哼老娘高兴了就去堕胎,我有本事让沐君豪死无对证,百口难辩!”
芊芊眉头一皱,旋即松开,“你爱他?”
“是的!没错!”阿珠眼里闪烁着泪花儿,“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他!星斑那个白痴压根不懂,什么爱慕虚荣?贪恋豪门?简直胡扯!污蔑!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爱上他,只要她长着眼睛!”
芊芊神情寥落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这样……反正,我明天也要去上海的,我要赶回去参加姐姐葬礼。珠姐……”
“说!”
芊芊撩起眼皮,“明天我不论以什么方式走出郁芊山庄,您就当没看见,成么?”
“离开他你不后悔?”
芊芊惨淡笑了笑,“哎,豪门,不过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有什么值得贪恋的,我早就受够了。”
阿珠大喜过望,“ok!成交!”
芊芊悠然转过身去,徐徐迈上台阶,穿过大堂,望了望餐厅里酒酣耳热的男人们,又抬腿迈上楼去。
一夜无话,隔日,沐君豪早早上班,星斑正式接手管家,开始整饬家务,吩咐下去,重新采买家禽食材果蔬生鲜。又特地给了阿金一笔遣散费,命她即刻离开郁芊山庄。
阿金抹着眼泪,拖着行李箱,在草坪上阿珠复杂的目光中缓缓走出庄园。
露台上,芊芊极目远眺,蓝天白云下,阿金小小的身影渐渐凝成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她嘴角勾起浅笑,“呵呵,阿金,我本用心待人,何必逼我用脑呢?”
一种排除毒素一身轻松的愉悦浮上心头,转身回房午睡。
待到她慵懒起床,已是黄昏时分。
简单洗漱过后,百无聊赖下楼。
餐厅窗明几净,芊芊捡把椅子坐好。
夕阳余辉犹艳,草坪上,肠粉哥挥汗如雨,洒水锄草,尽可能离她更近一些,以兹保险。
不大一会儿,一阵哒哒哒发动机声过后,直升机如期而至。
芊芊娴然端坐,凝视着送餐的侍者们一一走进摆盘。
与昨日不同,这次是清一色的明黄色瓷器餐具,光灿灿,明晃晃,国彩天姿。
一眼撩过去就知道全是高档炖补。
家里的小女佣垂手矗立一旁,盯着她进食。
芊芊扭头问她:“星斑哥哪里去了?”
“哦,回太太,星斑哥在后院里砌兔子窝,他说家里以后不许养鸽子,改吃兔肉。虽然鸽子汤对太太身体有好处,但是鸽子粪容易引起上呼吸道感染。所以鸽笼要扒掉,改建兔子窝。”
芊芊放下汤勺,“哎,真是贴心的好哥哥。你去把他请进来,我等他一起吃。”
“哎,好的,太太。”
小女佣转身从后门步出餐厅。
芊芊从她背影扯回目光,默然一笑。以星斑哥的世故,断然不敢与她共进晚餐的,孤男寡女,授受不亲,他必是千般推搪,万般婉拒,小女佣一去一回外加扯皮,少说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里,专心对付外卖侍应生。
她从汤碗里夹起一块黢黑色肉皮似的东西,略微不快望向侍者,“这是什么?从来没见过,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