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他们一个沉迷烟花柳巷无心朝廷,一个只想着如何才能保全自身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他们哪里活的有一点沈传的样子?
有些失神的自己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白萱过来敲门道:“公主,有人来了。”
“谁?”沈步月皱起眉头。京都里的大半人早在六年前就与她断了联系,怎么如今她一回来,竟还能得一个门庭若市?她心中烦闷的厉害,只深深皱眉。
“薛进薛侍郎。”白萱却回得安静。
听到这个名字沈步月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刚想直接告诉白萱不见便忽然意识到什么。白萱跟在她身边多年,定然是知道此时不该去见薛进的,怎么还会再来回禀惹她心烦?
“他?”沈步月立马换上另一副神情,同时跳到门口打开门让白萱进来,脸上表情放松到只剩不耐:“他来做什么?”
“他说身为太子妃旧友,公主回京都,理应过来探望一下。”
“唔……”沈步月沉吟一声,故意做出摇摆不定的姿态来,最后终于求助一般的看向白萱:“怎么办,该不该见?见到他又该说些什么?”
白萱果然会意,低声在沈步月耳边道:“薛侍郎虽说是太子妃旧识,但如今他一人鳏居,公主又马上就要指婚了,此时还是莫要多生指节为上,公主觉得呢?”
沈步月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又与他不熟悉,为何一回来便要去见他,平白的跟这种见面,坏了我的名声。”
面上表情已有些嫌弃,白萱点点头领命去了,临走却示意一般的微看了一眼西面窗户。沈步月明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坐回位子上自顾自的发呆,有时候还会不自觉的咧嘴笑笑,当真把一个心智未全的少女给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过自己才回来这一天罢了,就有这么些人找上门来,且背了要成为邻国王妃的名号,日后来探访的人也不会少了,她得想个法子将这些人挡在门外,如若不然,日日都送往迎来的装傻,早晚一天要忘了自己到此地是来做什么的了。
却没想到,这棠梨宫的墙,却是挡不住不速之客的。
入夜时分,整个棠梨宫也安静了不少。这些日子下来,沈步月才发现住在隔壁的楚云深也是忙得很,日日接待宾客,经常隔着院墙都能听见那边的喧嚣。
沈步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呼吸却悠长的如同深眠。
自从她来了棠梨宫,被监视的感觉简直像是如骨附蛆一般,片刻不曾离开过她的感知,就连睡觉都有人在屋外监视。她虽然因为知道可以一直伪装掩藏,但却因为到底不知道监视她的人要做什么,也不好有什么动作。
不过今日,看来是要动手不可的了。
一到夜里便安静下来的东苑,今夜却一直有些细碎的动静,且慢慢的近了、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