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说说话?”
叶青水点了点头,谢庭玉关上了门,头探出窗子看了看双手把窗子也封住了。背对着叶青水的那个劲瘦的身影,肩胛骨微微突出,迎着夕阳最后一份余晖,仿佛振翅的蝴蝶。
实在是他洗完澡之后穿的白衬衫太过干净了。
谢庭玉说:“我救了你,不是图你嫁给我,你是知道的吧?”
“我愿意和你结婚,也不是因为怕了流言蜚语,怕被安了流氓罪。”
他浓密的眉毛如锋利的剑,轻扬起犹如开鞘,“所以我体谅你,帮了你,你也不要再做让我困扰的事情。”
他说完后,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只口琴递给了叶青水。
“下次不要赌气跳河了,一条命比起这件死物,珍贵得很多。”
苏联产的口琴外壳儿是钢质的,簧片儿金黄,交映着反射着银灿灿的光芒,衬得男人那宽大的掌心愈发红润。
叶青水接住他掌心落下的口琴,沉甸甸地重。她恍惚了一下,这是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要给我呢?”
她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所有的阴谋和设计,全因这只口琴而起。谢庭玉有一只心爱的口琴,他用它吹出了美妙的歌声,知青们劳作完后,没有娱乐活动,很多时候都是听谢庭玉的音乐解闷的。只不过这只口琴被她沾了一口,当时谢庭玉厌恶地随手扔掉了,她一气之下跳了河去拣它。
把它捞入怀中之后,叶青水才默默想:如果她因此溺水,谢庭玉会不会后悔地来救她呢?
叶青水盯着手里的口琴,眼底泛起了疑惑。为什么上辈子他没有给,现在却给了呢?这个答案谢庭玉恐怕永远也回答不上来。
谢庭玉愣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叶青水会问这个问题。
他有点无奈又头痛地说:“如果早点给你就好了吧!”
叶青水点了点头,她说:“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为难你了。如果你以后想回家了,想离婚了,我不会拦你。”
谢庭玉好似松了口气,也没有想到随手一送能换来如此高额的回报。
叶青水拿着口琴,出了屋子,她说:“你看会书吧,我出去一会儿。”
她抱着沉沉的口琴,踱到无人的后山拾起它,轻轻地吹了起来。清澈的旋律随着风中的野草荡漾起来,溪水映着夕阳粼粼的光。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呀。出错了,请刷新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