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很快，他希望她听得到。

这就是喜欢。

“何卿卿，别哭了。”

“混蛋……”

怀里的人发来低低的声音。

“嗯？你说什么？”

“芊芊是混蛋……”

“嗯……”拖着长长的尾音，沈芊蔚轻应了一声，语气里有常有的无奈，可迟疑了片刻，忽而又补充道：

“混蛋错了。”

怀里的人不觉一惊，抬起来头颅，望着目光幽深的人。

像是有些难以置信。

暮地，沈芊蔚面前又是一湿，眼泪在昂贵精致的面料上，晕开了一朵又一朵绚丽的泪花。

“你怎么又哭了？”

“薛乾才是混蛋！！！大坏蛋！！考试天天考鸭蛋！！混蛋！！怎么可以打芊芊……”

沈芊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何卿卿嘀嘀咕咕的，不知道是在说什么，推开自己，就跑去了街道。

“何卿卿，你跑去哪里？”

“……”

小丫头居然鸟都没鸟他一眼。

沈芊蔚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这才觉得手上沾染的鲜血很是粘腻。

薛乾这会儿估计也不会再闹了，抬眼望向下远处同样望着自己的两人，沈芊蔚冷着脸走了过去。

“怎，怎么是你先回来？我薛哥呢？”胖仔见着沈芊蔚先出现有些慌，也没见着薛乾，莫非是被干掉了？

不会吧……沈芊蔚，这么猛？

“书包给我。”

沈芊蔚才懒得解释，伸出手，就去取胖仔怀里的，何卿卿跟自己的书包。

表情冰冷得吓人。

张骁骁就这么盯着沈芊蔚，视线跟着他的动作移动，恨不得在沈芊蔚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完全没有要跟沈芊蔚说话的意思，沈芊蔚也没打算搭理，两人都正好。

沈芊蔚取了书包就往何卿卿跑掉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大老远又跑回来的何卿卿，手里还提着根塑料口袋。

两条腿跑得急急忙忙的，披散的头发，四处飞舞。

“芊芊——芊芊——”

隔着自己还有10多米，沈芊蔚就听见何卿卿在喊。

皱了皱眉，沈芊蔚停在了原地，重新背上了书包。

一前一后，样子有些反差萌。

拽着袋子，何卿卿总算是跑回到了沈芊蔚的跟前，气喘吁吁的，冷风吹得她的脸更红，鼻尖也是。

“芊芊，我给你买药了，这个是消毒水，这里有棉签，这个是邦迪，你要不要药涂涂……”

何卿卿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五一十地不断从塑料袋里掏出东西，小到矿泉水卫生纸，大到各种各样的夸张药物，沈芊蔚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我我不知道你更需要哪一个，就都买了……芊芊是不是很疼……”

何卿卿也很苦恼，她也不会买这些，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沈芊蔚跟谁打架，更别提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刚刚看见他嘴角的血，她整个人都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