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这朝服做的时候是比着本宫的尺寸做的,怎么今儿穿上感觉后背发紧,连抬胳膊都费劲儿呢。还有那双宫鞋,真真是把本宫的三寸金莲憋坏了。”
红芙不可思议地拿着那件儿朝服,左看右看,又在婉莹上上下打量,歪着脑袋说:“娘娘最近发福了吧?”
“不能够啊,大婚前几天我还试了这件衣服,当时宽窄正好,今儿穿上真真把本宫拿捏死了。本宫架着筷子吃饭的时候,真害怕后背的丝线裂开。只能直地着腰,小心翼翼地夹菜往嘴里送。一顿放吃得本宫腰酸背痛。”
芸娘拿了一个大一号的鞋楦子,使劲塞进婉莹刚才穿得那双宫鞋里,笑着说:“都说心宽体胖,娘娘这才来了两天,我看着脸也稍稍圆了些。”
两人异口同声说婉莹吃胖了,婉莹躺在贵妃踏上,十分不淡定,跳到铜镜面前,左摇右摆,然后忽然‘哇——’地一声叫出来:“这铜镜跟家里的不一样。”
红芙‘扑哧’一下笑出来,小心翼翼地叠着朝服说:“娘娘,是您自己发福了。”
婉莹往镜子前面又凑了凑,离得越近,越觉得镜中的自己宽了一圈。气鼓鼓地说:“这镜子跟家里的确不一样。”
芸娘将两只鞋都楦好,拉着婉莹说:“娘娘,或许不是胖了,没睡好水肿也会又这种症状。”
婉莹如释重负地点点头,笃定地说:“肯定是没睡好,所以水肿了。最近累死我了,睡的时辰还不如往常的一半儿,真真是把本宫累得够呛。”
“娘娘,那你躺在贵妃踏上,我给你捏捏腰。”
婉莹乐滋滋地躺在榻上,侧着子,红芙轻重正好地给婉莹按摩,不多会儿,婉莹有些云里雾里,开始昏昏睡。午后闲来无事,芸娘坐在婉莹边,拿着棉锤一下一下地给婉莹捶腿。
见婉莹睡着,红芙松手,拿了一条厚毯子盖在上,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还来不及阻止。齐秋丽已经大汗淋漓地跑进来,大声喊道:“冯夫人来了。”
婉莹已经进入梦乡,听到这五个字,打了一个激灵,又从梦中抽。
“这丫头,越来越没算计了,就算不知道娘娘刚歇下,进正说话总得屏声敛气些。”芸娘刚才也有些困顿,被齐秋丽这一嗓子,喊得有些不痛快。
婉莹做起来,细细地问道:“新婚三之后才能见娘家人,冯夫人难道不知道吗?”
齐秋丽一脸坏笑地说:“没进去,李妈妈拦住了。听说昨儿就来了一遭,没见到冯家小姐,今儿偷偷进来,还是被李妈妈截住了。”
“你这丫头这几天都没看到你,你去哪儿了?”芸娘问道。
齐秋丽捂着自己脸上的伤口,低着头小声说:“太太说娘娘大喜的子,我这样子跟着过去,会给咱们府上丢脸,所以今儿才叫我过来的。”
婉莹也想起来,上花轿的时候,太太拉住齐秋丽说了一句话,在那之后就没见过她。还以为她跟过来了,没想到一直还在家里待着。
芸娘一瞬间也有一些心疼的神色,也换了一副口气说:“晌午饭吃了吗?”
齐秋丽说:“只吃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