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亲王大婚

夏炎炎,蝉声绕心,并肩静坐紫藤小亭闲看满池芙蕖花开花落;

秋雨绵绵,剪烛西窗下,面对面烹香茗,共话巴山夜雨;

瑞雪寒冬,点红炉,煮绿酒,举杯微醺,问君能饮一杯无?

华台,荣亲王曾跟婉莹说,那是他金屋藏的地方,亦是王府中风景最佳的所在。

洞房内,引礼女官领婉莹坐在铺满各色干果的大红喜上,透过红纱,一个年长的嬷嬷点燃了案台上的龙凤红烛,许是红烛熏染,不多时,天边沉沉的暗了下来。荣亲王再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侍仪女官将一柄秤杆递给毓彦,那正是掀盖头的。

婉莹整整一天竟也不觉得乏困,正襟危坐在喜上,端的是正妃的雍容端庄。

揭开盖头,荣亲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婉莹,众人之下,婉莹赧然低头,屋里的嬷嬷们唱着合卺祝祷的祭文,婉莹鼓起勇气复又抬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红色吉服的他,气宇轩昂,英姿勃发。婉莹千言万语按捺在喉,终究此时不是俩人郎妾意甜言蜜语的时候。

侍仪女官簇拥着荣亲王离开,外面还有满朝的文武亲贵等着他祝酒,他自是不能在婉莹这里呆太久。

婉莹坐在妆台前,嬷嬷们卸下了头上的钗饰,散开了高鬟缠绕的长发,换上母亲备好的寝衣,走到后室。

沐浴浣发,玫瑰牛芙蓉水,是婉莹曾经跟荣亲王说过的想象,那时候婉莹不谙世事地说:“成帝为了偷窥合德新浴,让内廷准备玫瑰汁子兑的牛,在添上夏里芙蓉花心之水沐浴。如此才能洗出濯清涟而不妖的脱俗之气。”没想到这样的小事,他却记在心里。只是夏里的荷花水,他是怎样费尽心机弄来的。

侍奉沐浴的嬷嬷,手染清荷之香,气息如莲地说:“娘娘,为了采集这些荷花水,王爷将玉泉山上的温泉引入王府里的荷塘中,连着两月,终于催得花开。十几个丫鬟,划船泛游在荷塘中,为娘娘收集水芙蓉花心的水。”

借着云蒸雾绕的香烟,婉莹羞却的低下了头。原来自己随口说说的愿望,他郑重其事地放在了心上。大张旗鼓地为自己张罗。

嫣然出浴,婉莹歪坐在一个浅肩的贵妃榻上,湿漉漉的头发倒垂在后。四五个嬷嬷拿着厚厚的一摞毛巾,一缕一缕地拭干婉莹每一根青丝。

擦干了青丝,四五个嬷嬷依次退出,另外三个嬷嬷人手捧着红绸托盘,环坐在婉莹边。婉莹无意间望见托盘里的画册上的字,羞得脸直红到耳根。

三位嬷嬷拿着十二卷《燕寝怡图》,讲着亲王家里的寻常的生活趣。新妇嫁娘,听得这些,怎会不火烧红霞,心乱如麻。

惺忪眯眼之间,婉莹渐次明白,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味,正是推波助澜的香。

“娘娘,不用羞怯,这是天家富贵的体统,为的是早添子孙,绵延后嗣。”

另一位眉开眼笑的嬷嬷说:“太后早就巴着能抱上一个嫡亲的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