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套平原到京城不过几百里,若是急行军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况且胡人骑兵历来骁勇,若是陇西真的失守,到京城最多也就是两天的工夫了。如此看来陇西确是是京城的屏障。”
“我儿能想到这一点,为娘也就不委屈了,只是皇上听了旁人挑唆,看不到这其中的要害。”
“七弟还小,有娘教导,慢慢地也就明白了。”
太后一听此话,到底是自己骨肉连心,脸上喜不自胜,眼中慈爱和蔼,用手暖着他的手,说:“这几日滑雪天冷,昨儿不是说不让你今儿来请安了?大冷的天,不在府里呆着,又跑过来做什么?”
“早间听说,刘太嫔薨了,孩儿想来拜一拜。”
太后脸上微微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冰冷,转瞬即逝,无人知晓。上下反复的揉搓着他的手,说到:“可曾去过了?”
“嗯,去过了。”
“早膳用过了?”
他并不回答太后的话,深吸一口气,跪地说到:“娘,儿子有一个心愿,望娘成全?”
太后见他如此,笑得拉他起来,复又坐在榻上说:“我儿有何心愿,说出来让为娘的听一听。”
他一听此话,兴奋的跳起来,转身过来拉着婉莹的手,带着婉莹双双跪在榻前,说到:“孩儿要娶她为妃,请娘做主。”
太后见两人双双跪下时,眉间已经凝聚了些许不悦,待及他说出心愿,那不悦早就汇集成不可言说的抗拒。太后定是不愿意的。
花厅里静悄悄的,房梁上挂着的雀儿画眉叽叽喳喳的叫着。“武安侯家的小姐,是娘定下来的,出尔反尔,有失皇家体统,况且冯小姐既已许配给你,就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姐,你若执意不娶,那她也只能为你守节,直到老死了。”
太后不说与或是不与,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一篇道理,也是字字恳切。慈母之爱子,天下的母亲都一样,任凭多么刚强的母亲,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永远是最安详慈爱的。
“娘,毓彦非师婉莹不娶,其他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若是娘觉得冯小姐委屈,可另给她指一门婚事也不是不行啊?儿子未婚,她未嫁,未必就让她贻笑大方。况儿子心有所属,她强要跟着儿子,岂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