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那老宫女面前,伸出玉手,左铲右剪,还未摘掉的两寸多长的金护甲,登时在老宫女的脸上划出两扇血印子,放眼望去,就像是老虎脸上的胡须一样。
“贱婢,你既然能笑出来,可见刚才的眼泪是做给本宫看。”东安太妃慧眼如炬,岂能让魑魅魍魉的技俩骗过自己的法眼。更何况刘太嫔仙逝,东安太妃正悲痛欲绝。忽然看见这种假情假意的笑脸,当然会勃然大怒。
老宫女‘扑腾’一下,跪在太妃裙前,连连磕头说:“太妃娘娘息怒,奴才没有笑,没有啊……”老宫女试图狡辩,却不知更加惹怒了东安太妃。
东安太妃抬起象牙镶边的马靴,对着老宫女的心窝子一踹,将老宫女踹的倒退几步,嘴上不容置疑地说:“来人,打这个没心没肺欺上瞒下的老货。”
老宫女到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主子,仍旧为自己撒谎辩白喊道:“太妃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拉下去,打三十板子,再喊打六十,若是吵了太嫔的灵,打死也不算冤枉她。”
老宫女一听,一口上不来,吓得昏死过去,两个年轻太监像拖一只老母猪一样将老宫女拉出去。
黑压压的一屋子人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
发落了虚情假意的老宫女,太妃的目光忽然落在外面正在搭建灵棚的太监身上,几个太监像是得了金元宝,一边说笑,一边捆着绑绳。
这一幕落在太妃眼里格外刺心,冲着外面大喊:“你们几个是哪里的太监。”
一个站在灵棚竿子上,拉扯篷布的太监,被这一声吓得直接从竿子上掉下来。
那几个说笑的太监,吓得屁滚尿流地匍匐过来说:“回太妃娘娘的话,奴才们是掖亭署的。”
东安太妃没有跟刘太嫔冰释前嫌之前,或者说刘太嫔还未薨逝之前;东安太妃也知道掖亭署不给太嫔用整参,那时候东安太妃自己也怨怼太嫔出卖自己,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现在真相大白,加上东安太妃自己心里也觉得愧对妹妹,若是早些用药妹妹或许能多活几日。“我未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深仇大恨由此而来,东安太妃眼里放着寒光,幽幽地说:“掖亭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