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这儿有一件鹅绒棉裙,去年新做的,穿上极轻巧又暖和,你跟我进来,我翻出来给你,天寒道冷,你吃过饭直接穿着走吧。”
她嫂子一听高姨娘要送自己鹅绒衣,喜得一塌糊涂,一会说:“这如何使得?”一会儿说:“这料子是宫里的制法吧?”嘴上假意推辞,身体却跟着高姨娘进了暖阁卧室里。
高姨娘翻箱倒柜的找,从梨木雕花的箱笼里掏出一整块的貂皮,又并着一起拿出几块上好的内衬料子。交在她嫂子手上之后,继续在箱子里找那件鹅绒衣,嘴上说:“这是北边送过来的貂皮,嫂嫂拿去,给哥哥做件马甲,暖暖的,护着前后心。”
她嫂子端着貂皮,眼睛里四下在屋里扫视,忽然发现炕桌上放着几套首饰盒子,并着几批上等衣料。嘴上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高姨娘抬头看了一眼,见嫂子盯着炕桌上,继续埋头在箱子里翻找,说:“林姨娘送过来的,给婉芸带进宫里的。”好容易从箱子里抽身,拿着一件草绿色的棉绸长裙,递给嫂子。嫂子走到炕前,放下貂皮,接过鹅绒棉绸,心里乐开了花。
高姨娘接着说:“我还在寻思,你来我往才是礼数,她送这些,少说也值1000两,我至少回她800两的东西才行。”
她嫂子只顾摩挲棉绸衣服,哪里听见高姨娘说什么?粗皮糙肉的指头肚子,在光滑的丝绸上并不是畅通无阻,偶尔手指上几处皴裂的干皮,勾出几根丝线,光光的绸面上,像是倒插了几根刺一样。
高姨娘替嫂子换上衣服,将貂皮和料子,并着嫂子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找了一块包袱包了起来。未及递给嫂子,只听她嫂子冲着外面喊:“孩子他爹,你快进来看看,这衣服可是了不得,只着薄薄的一件,我就跟穿了七八件棉袄一样暖
高大爷闻声,嗑着瓜子进来,随口将瓜子壳吐在地上,高姨娘也没力气在跟哥哥掰扯。约摸饭也差不多要做好,准备招呼哥嫂去用饭。
谁知高大爷眼睛瞄到炕桌上一副白银的头面首饰,走过去说:“这就是那个林姨娘给婉芸的妆奁?”
“是啊,你看看给了这么多,我今儿晚上也得收拾出来,明天把婉莹的礼给送过去。”
“这娼妇,没安一丁点好心。”
“哥哥,你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