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就是一疯子！你别理他，我去跟张老师说，”宋浩瞪着眼，不自觉伸手想去拉李则安的手臂，无奈抬眼跟那双透着清冷的乌黑眸子一对上，便不由吞了口水，自觉收回不安分的手，顿了顿说

“申亓良他就是一混不吝，这也仗着你刚出去交流回来，不清楚课程安排，跟这小子上一堂课，实在不行，我跟教务处老师打声招呼，把这课退了…”

宋浩看对方脸色迟迟不见反应，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收了嘴，沉默半晌再说不出话来。

“无所谓，我又不会帮他。”对方平静的声音响起时，宋浩脸上就差没笑得咧出花来。他看着那人笔直的双腿迈大步向前走，下午五点半的阳光正败下阵来，映着橘红色的余晖将那抹修长的身影剪成侧像，他浅蓝衬衣完好熨帖着挺拔紧致的腰背，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好身材正一寸一寸地随着光离开生物科学楼。

真是好看的不像样。

长桥路酒吧里，灯光迷人，一群从上到下打量过去，全身个个要超过6位数的年轻人一杯又一杯，以肉耳可辩的分贝，可劲儿闹腾。

“你丫就是一混蛋，你多大了我说，哈哈哈……”冯阳涨红着脸，躺在沙发上搂着坦胸露乳的学生脸，冲对面人喊“还特么跟小学生似的，找人给你写作业！”

“什么写作业？你们专业还布置作业吗？”魏白笑着转过身去，倒一杯酒递给身边人“我说申大少爷，你又闹什么事儿了！”

申亓良双手抵沙发上惬意躺着，一双眼睛似有若无眯着，像在回味什么东西，接过酒深咂一口说，“我能闹什么事儿，老爷子最近没把我逼死，无非是想赶紧把挂的科给补上，早领毕业证！”

“领个屁!你丫倒是想补上挂的课，你倒是自己动手啊，你让人学霸替你写干什么”冯阳直接下话茬，手指着申亓良，歪着头冲魏白说，“他今天下午堵着一学霸，让人给他写实验报告，人学霸也刚交流回来，这门课也是补上的”

“哪个学霸？”魏白问

“还有谁，咱院还有谁是学霸，”冯阳换个姿势深灌一杯酒，“啪”地一声扔桌上，

“李则安！”

听到这名字，申亓良嗤笑一声，身体慢慢前倾，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大理石桌面，“我说，你小子，”他挑眉的举动侵略感十足，让冯阳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很关心这个人？”

“我，”冯阳一把推开怀里学生装的女生，脸涨得更红，“我、追过他。”

还是大二的时候，李则安参加学校的社团联合会，冯阳作为一学生干部也跟着在会上碰了面。平时在班里，基本不去上课的他在听到李则安自我介绍时下意识抬头，当时他穿着清爽的白衬衫，一张清秀的脸上戴着无边框眼镜，感觉身形过于消瘦以至于撑着白t的双肩格外单薄，他坐在主席台上对着演讲稿一板一眼的念稿，不时抬头看向台下，就那一次，一次碰眼，坐台下的冯阳眼睛对上台上的人，脸俶得红了。

这人张的…妈的，这特么好看。冯阳心想。

“后来呢”申亓良盯着酒杯里的酒低声问，灯光交错下酒杯里的液体呈现出迷人的光泽，变幻不停。

“后来能怎么样！”冯阳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又不自觉地降下来，“人…人拒绝了我…”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魏白见机拍拍冯阳的背

“滚滚滚…”冯阳不耐烦地推开“我还不需要你可怜，我知道…”他顿了顿，止了嘴

申亓良盯着冯阳的脸，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复杂情绪，低声问了句，“他是…直的？”

短暂的沉默

冯阳一杯一杯灌着酒，似乎没听见对面人的话，只顾砸吧着嘴，低低来了句“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呼申亓良长舒一口气张开长臂向后躺，冯阳你丫说话真他么带劲

“你知道我追的多辛苦吗？我给他买书啊，我知道人是一学霸，那肯定爱书啊对吧，我买了一堆的书!把诺贝尔文学奖家的书挨个买了，人就回我一句，图书馆里都有，人大一就看完了…”冯阳喝酒起了劲儿，拉着魏白念念叨叨不停，“还有，我请人吃饭…”

冯阳碎碎叨叨耍酒疯的话，申亓良一句都没再往下听，酒吧里灯影绰绰，五彩霓虹和扭动的腰肢晃得人心神荡漾，在震颤的音浪中静坐着一杯一杯咂吧酒。

他眯着眼，一哂，心里冒了句

管他妈的直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