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没想到丹阳突然跑进来,朱茉莉忙转身示意她禁声。
丹阳见到躺在椅子上睡着的窦煜,不由得一阵惊讶。
她脚步轻轻走到朱茉莉身边蹲下,看着向窦煜睡的地方轻声道:“王妃,王爷怎么睡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朱茉莉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帮兰夫人配好药了?
嗯。丹阳拿过拐杖道:“王妃,我扶您起来。
等等,我想把这些兰花都种下。朱茉莉说道。
那奴婢帮你吧。
不用了,朱茉莉看了看熟睡的窦煜,说道:“你到屋子里拿条薄被来替王爷盖上,今天虽然有太阳,但是起风的时候还是有点凉。
丹阳感叹道:“哎,王妃,您还挺关心王爷的,可王爷怎么就没发现呢!
快去,少废话。
丹阳起身进屋,朱茉莉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我关心他吗?只是知恩图报,以德报怨而矣。
不过今天经过窦煜的那一激,她自腿残以后第一次发现自己还不是百无一用,所以她现在的心情不但没有低落反而豁然开朗。
就连她对自己的生命也有了新的理解,如果自己的生命是短暂的,就更要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帮助王爷消除他身边隐藏的危险,比如……她要练成飞针术,比如……她要
找到宇文临风,希望大家都不要这样无休止的争斗下去,不然只会有更深的仇恨和积怨……
窦煜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日落黄昏,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睡了这么久,而且头一次在熟睡的时候没有做梦。
他坐起身,满院的幽兰香萦绕,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突然注意到盖在身上的薄被,难怪他睡那么久都没感觉到凉。
他抬头四处看了看,不过并没有见到朱茉莉的身影,花坛里已经种上了满满的一坛兰花,在黄昏的微风中花叶轻轻的摇晃着。
采菊东什么下……
这是篱笆的篱。
哦,采菊东篱下,什么然见南山?
是悠然见南山。
哦哦,知道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忽然听到屋内隐约传来一阵清爽的声音,他将被子放到一边,站起身来,从打开的窗户中见原来是丹阳教朱茉莉念诗,朱茉莉则坐在书桌后边念边写。
这个笨女人,书也没少看,怎么还有这么多字不认识。窦煜微皱了下眉头。
篱笆的篱,悠然的悠,嗯。
朱茉莉在一旁再照着写了一遍,忽然又问,那篱笆的笆怎么写?
王妃,你……你你究竟看过几本书?
朱茉莉笑了笑,指着后面的书架,不多,就是这么三书架而已。
那你怎么?
他们都认识我,不过……我眼神不太好,不一定记得他们。
丹阳直翻白眼。
用晚膳的时候,兰儿的侍女水墨进来禀告说:“夫人,王爷叫您自己别等他了,他自己在前厅吃。
兰儿狐疑了一下,自她进俯以来,窦煜一直都在她这里吃饭,今天头一次没过来。
她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又问道:“王爷今天一个下午都在哪?
水墨回道:“王爷在东院呆了一个下午。
一个下午都呆在朱茉莉那里?兰儿讶异了一下,怎么可能?先前窦煜不还冲着朱茉莉发火的吗?
水墨,你去准备些礼物,呆会儿我要去看看王妃。
是,夫人。
吃罢晚饭,丹阳替朱茉莉配了一盆用来泡脚的药水,她端到朱茉莉的脚边道:“王妃,你试试这个,这是奴婢对着书上的配方调制的,也不知道这个对你的腿有没有用,但也应该是有利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