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陵已经忍让了她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期间,她们也曾发生过矛盾,打过架,因宛陵长的瘦弱,不是杨雅的对手,又加上班里的同学都偏向杨雅的那一方,越是继续下去,宛陵越是处于劣势,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宛陵永远忘不了,班里许多人站在杨雅一方,迎合着杨雅去嘲笑她的时候,杨雅朝着她露出得意炫耀的眼神。
明明是杨雅欺负于她,却总是让欺压之人居于上风,因打不过她,且班里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宛陵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上一世的陈宛陵一味的隐忍下去,最后竟能坚持到中考,进入高中后,她们终于分道扬镳。
但此刻的陈宛陵不知为何,却再也忍让不下了,凭什么要她忍让杨雅,她们一样都是来学习的学生,彼此间即使做不到互相友好,起码也应当要做到相互尊重。
这难道不是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吗?
凭什么她要迁就着杨雅。
宛陵回过头来,“杨雅,你有意思吗?”她的语气不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说这话的人生气了。
“有意思,你看我画的多好看呀。”她笑着拉来另一个和她平时玩的好的朋友李珍,一同欣赏起她背后的画。
“不信你问问她,是吧!”
而杨雅总是装作没听明白的意思,继续得寸进尺道:“李珍,你看我的画作多好看!”杨雅手指向宛陵的后背。
“嗯,是怪好看的。”李珍配合着杨雅的话说道,嘴边的笑容忍不住的扬起。
“你,你……”
她最后没有继续和她们辩解下去,因为她知道,她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陈宛陵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她这种无耻之人,明明是做错事丢脸应该认错的一方,却偏偏将这当做是一种胜利炫耀的荣誉。
有时候,陈宛陵真的是无话可说。
和杨雅说道理,很心疲力竭,杨雅其实并不是不懂,她是故意的,故意的欺负宛陵。
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枯燥的学习生活才会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杨雅强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丝毫不顾及宛陵的感受。
只她自己觉着好玩就可以了。
“好玩,可能吧……”宛陵轻轻的说了一句,只她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
初春时节。
校园里,池塘边的几株腊梅花开了,金灿灿的一朵一朵,远远的,便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清香味。
早晨来学校时候,刚好经过池塘,看着花儿开得可爱,宛陵便随意折了一枝,插在座位边立着的纸袋里。
“陈宛陵,你把这腊梅劈成两枝,送枝给我呗。”杨雅语气理所当然的说道。
“学校池塘边有,想要自己去摘。”陈宛陵神色淡淡的回答。
“真小气,不过几朵花而已,这都舍不得给,搞得好像多珍贵似的。”杨雅嘲讽道。
“李珍,池塘边的腊梅开了,挺香的,等会儿下课我们去折几朵吧。”
“好像有点儿远哎……你还是自己去吧。”李珍犹豫了会儿,目光转向远处的池塘,最后还是拒绝了她。
“不去算了,真是的,等会儿我自己去。”
晨读课结束后,杨雅径自走到池塘边的腊梅树下。
宛陵跟在她的身后,也走向那片池塘。
池塘里的水挺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岸边的几株腊梅树及其余的花花草草,倒是勾勒出挺像意境唯美的一幅水墨画。
“杨雅。”宛陵在她背后叫了她一声。
只见杨雅的肩膀颤抖了下,应该是被她惊到了。
“你来干嘛”她回头见是宛陵,语气有些冷冷的问道。
“我想问你,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平时你为何总是要找我麻烦。”
“你是个好学生,我哪敢找你麻烦,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那么当真。”杨雅玩世不恭的笑着说道,仿佛一点儿没觉得自己做了错事般。
“开玩笑!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问她时,宛陵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撇向一边的池塘。正是初春时节,水温应该还是很低的。
“对呀,每次看到你被我们捉弄的憋屈模样,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听着杨雅的话,宛陵只觉得有些好笑,她环视了下四周,人挺少的。杨雅站在树下,神情很专注的样子,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腊梅枝桠。
宛陵见四周无人,她慢慢上前,蓦然抬手用力推了杨雅的后背,她一个踉跄,差点绊进水里。
杨雅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就怒了,从没有人这么推搡过她。
“陈宛陵,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杨雅气急败坏的骂了她一句,伸手就要打她。
可能是太过愤怒了吧,杨雅只顾着还手,却没有发现陈宛陵脸上的表情。
杨雅刚扬起手臂,指尖还没触碰到她。
只听“扑通”一声,有人掉进了水里,是陈宛陵,池塘挺深的,水逐渐的淹没了她的头顶。
杨雅开始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终于慌了。
陈宛陵被救上岸了。
把她救上岸的人是周青,陈宛陵大概没有想到会是他救了她的性命吧!
恰巧路过这边,又恰巧的救了她。
清醒后的陈宛陵,心想道,今天不是上学日吗?周青为什么会在这里,况且这里是中学部,可却又刚好有那么多的巧合。
不知道刚刚,他是否发现了什么……
因此次情形十分的恶劣,宛陵和杨雅双方都被叫来了家长。
杨雅本来是要被开除的,因她的家长求情,最终被学校做了停课处理,让她回家面壁思过半个月。
“陈宛陵你故意的,我根本就没有推你。”杨雅歇斯底里的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