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没来由地哪壶不开提哪壶般,
轰然朝我等问道。
“你们听说过……死人树……吗?”
不待我等有所来得及冲白杰做出反应,
便见他立马摆出副像说书人似得模样,
曳然般开口徐徐地对我等讲述着有关死人树的事情。
……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可还没有华夏,
在距今大约为道纪元年前的226年,
百姓刚从那黑暗的奴隶制度统治阶段,
苦苦熬过了分封制度统治阶段的考验,
终于过渡到了更加注重文明与阶级地位的封建制度得统治。
但,
阶级之间的派系斗争,
总是残酷的,
总是愚昧的。
而这其中,
在赢秦帝国西北地境的边陲,
有一座十分落魄的西沙小城,
小城时常遭受那来自西域外族人,
三天两头就会发起的对财产与资源的疯狂洗劫,
因此在里面生存的百姓日子都过得十分的清平。
西沙小城里只剩下些老弱妇孺,
和一些为百姓立命躬耕苦读般手无搏鸡之力的书生,
这小城原先并不是如此的落魄。
小城原本是……
熙熙攘攘,
充满笑容,
人人衣食无忧的。
不论风吹,
还是日晒,
都总会有忙完了农活,
还光着膀子的青壮们,
坐在城中的唯一一颗古老年迈的大树下,
乘凉,然后打着哈哈,开着相互间的玩笑,坐等那炊烟袅袅之后的粗茶淡饭。
一片祥和、安静,
怡然自得的景象。
至于这城中得那一颗古老年迈的大树是从何时开始存在的,
西沙城里的人们早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们只记得树的名字叫彼岸树。
可是,
忽然之间,
在某一天,
原本应该安居乐业在农田里苦耕劳作的身强青壮们,
却被赢秦的士兵们都拉去修筑一项名为龙城的工程。
期间这些被拉去做苦力的壮丁,不仅要修筑艰辛工程,
还要参与那些来自西域外族人所发起的连连战乱军事。
一时,
烽火狼烟,
战鼓如雷,
血流遍野,
原本应该快快乐乐安居乐业在农田里的,
来自西北边陲这座西沙小城的,
农民出身却被用做劳力的青壮们,
或是成为了西域外族人的刀下鬼,
抑或是沦为那赢秦暴政的牺牲品。
他们的死,
不仅没有获得薄情又寡义的安家费,
也没有被受封光宗耀祖般显赫军功,
更没有人会为了怜悯他们而为其立碑祭祀。
剩下这些生活在西沙小城中的老弱妇孺们,
只是不想去掀起并揭开那内心里头的仇狠,
些许是还希翼着能够再也没有战争、战乱的美好未来吧。
但不管,
时间过了多久,原先炙热滚烫的赤诚之心,终究都会被残酷的命运所推向失魂落魄般绝望的尽头,麻痹自己、麻醉那蝼蚁还想继续尚且偷生的妄念。
难道,人命自当听天吗?
难道,蚂蚁真得不能够坚强的偷生吗?
这座来自西北边陲中西沙小城里的老弱妇孺们,
痛心疾首地垂满了一夜又一夜得泪水,
羁绊还缠绵着沉重般一声又一声哽咽,
带着凉透的温度,
带着发抖的身子,
带着那被强大的悲伤和痛苦所深深注满,
无法直视这还要亲手拖着亲人那鲜血淋淋地遗体,
来回要赶七天七夜的行程,
草草马革裹尸般入殡下葬的阴阳永隔般亲人的残酷事实。
风,利如刀刃。
飘,何时停留。
生,一场炼狱。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感情,
注定耗费一生也永远不能遗忘,不能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