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半盏茶工夫,曹吉祥将刑部尚书和内阁首辅请出殿外,四下看看无人,便压低声音道:“二位大人,您看陛下如此,万一柳随风要是杀来,该当如何?”
两位大臣低头不语。
曹吉祥直咬牙道:“难道任他胡作非为不成?”
两位大臣冲曹吉祥拱手道:“还望曹公公多拿主意!”
曹吉祥翻着金鱼眼,哼声道:“主意早有,只是还须二位大人配合!”说完,他凑上前,手盖住嘴巴,发出阵叽叽咕咕的声音,如同蚊呐。
两人听后,两眼突地瞪圆,拨郎鼓似的摇头,“不可不可!那是矫诏,灭族之罪!”
曹吉祥摊开两手,道:“那不也没办法吗?再说如果陛下醒转,也肯定会答应的!”
这两人还是连连摇头。
曹吉祥叹了口气道:“也罢,不如先把诏书写上,专等柳随风来。如果他不来,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诏书永远封存,再不提它;如果他来,则急发诏请出那人如何?”
两位大臣低头沉吟半晌,点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随后他们又齐拱手道:“须得柳随风脚步踏入皇宫,才可发出此诏,否则绝然不行!”
曹吉祥眉毛向上飞起,脸上绽开朵花,鸡啄米似的点头。
此时天渐渐黑了下来,大街上本该灯火通明,但是现在却一反常态,家家熄灯,户户灭火,就连各家客栈,也都大门紧闭,早早关门打烊,街上更是没有行人行走。
柳随风打个哈欠,醒转过来,走出房门,来到大厅内。
他左看右看,见四周灯火全无,不由叫道:“怎么回事?人呢?快点灯?”说完,他打了盆水,洗了把脸。
有几名家丁上前,在大厅内点起盏巴掌大小的油灯,火苗只有豆粒大小,上下跳跃,只是将大厅照得稍微亮了些,能隐隐约约看见人。
柳随风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他挥了挥手,叫声:“上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