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眉毛向上飞起,满面红光,禁不住晃了几下脑袋。
柳随风青筋暴凸,抢上步道:“陛下,边关军情未必十分准确,那不过是瓦剌逢场作戏,迷惑圣上视听,陛下万万不可中计!王振其人,岂堪当大人?”
“叽——”王振脸变成驴肝,三角眼瞪起,哆哆嗦嗦指着柳随风道:“柳黄门,在场王爷、尚书、提督那么多人都未说话,哪有你这个小小的从六品说话的份儿!”
英王眼珠子瞪起,啐道:“王振!你少打岔!”他转身拱手冲皇帝道:“皇兄!瓦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此计实乃模仿秦赵长平之战,秦人散布谣言,诈取赵王使赵括为将,卒至大败之计!柳黄门虽然官职低微,但忧国忧民,此情可表!还望皇兄三思!”
皇帝倒吸口气,看着众人。
礼部尚书孙有礼上前拱手道:“陛下,使内宦引大军出征,有违礼制!”
众人齐拱手道:“请陛下三思!”
王振脸都绿了,嘴唇青紫,浑身直抖,三角眼射出道道蓝光,直盯众人。
众人恍若无觉,昂首挺胸,衣袖无风自动,傲然而立。
“嘶——”王振倒吸口气,脸色惨白。
皇帝抬头看了看众人,道:“贤弟,各位爱卿,朕还没说要点谁为将,你们怎么就认准是王振呢?”
户部尚书胡大用嘴巴撇到了耳后根,自语道:“明摆着的事,这还用说?”
皇帝又道:“以各位爱卿之意,此次出征瓦剌,点谁为将好呢?”他目光环视众人,众人全低下了头。
现场空气沉寂下来,鸦雀无声,掉根针在地上也能听见。
过了半盏茶工夫,皇帝笑了笑道:“朝中无人可派吗?朕以为,瓦剌害怕王公公,并非空穴来风,任意捏造,毕竟去年底王公公痛打瓦剌头号猛将,使他们望风而逃。这也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
“滋!”王振头上冒出股青气,两眼发亮,身子向上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