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归同情,为了挣钱他们还是要把零带走。在金币的淫威之下,莉奈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意志并没有那么坚定。事实上从洛比捂住她嘴巴的那时起,她就已经悲哀地发现,即使她想开口痛斥麦斯,也无法斩钉截铁的否认他们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欠一屁股债的压力硬生生把她从一个以冒险为乐的魔法学徒逼成了为多挣几个金币“油嘴滑舌”的守财奴,虽然队员们都没多说什么,但每次看他们皱着眉头啃干粮对莉奈来说都是一种残忍的精神拷问。实际上她如果肯放弃努力,花点时间保养一下还算光滑的皮肤,用女人的身份去勾引某个阔佬的私生子,一定能更轻松的还清债务。只是她心里住了一个小泼妇,这种肮脏下贱的行为她实在做不来。而队员们虽然有时喜欢揪着“嫁不出去”的小尾巴调侃莉奈在男人眼里确实不怎么可爱,但他们也理解队长的想法,所以几人在一起同甘共苦了很久,谁都没正式提起过那些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我会回来的。”
“呜呜…”
面对诺亚的死缠烂打,零除了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答复以外,也只能把有些无奈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瑞哥,然而这个长相剽悍的老兽人早就摸清了零的脾气。所以他只是随手拿起了手边的扫把,心不在焉的扫起了地,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再缠着我,我就不回来了。”
年幼的诺亚分不清这句话是真是假,但从零脸上露出的不耐烦来看,如果继续纠缠下去,恐怕零不会介意一脚把他踹开,然后再也不回来。但诺亚总觉得如果此时他就这么松手,恐怕就再也见不到零了…左右为难的他呜呜的叫着,攥着零衣角的手松了一点。但马上,又抓得很紧很紧…
“抱抱他吧,他只是不想离开你。”眼看零就要爆发,瑞哥也只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用一种他这个年纪特有的沧桑嗓音说道:“有人关心你,这是好事。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为此辜负了别人的好意,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回复都没有,就是你的不对了。”
零的脸抽了抽,“辜负”和“关心”两个词无意中刺进了她心中最深处的伤口,让她一瞬间就丧失了挣脱的力气。仔细想想诺亚举目无亲,又不能言语,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把他从地狱般的生活中捞了出来,保护他,给他吃喝,甚至还买新衣服给他…如果说这个人马上就要消失,那他反映如此强烈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想了想,零还是转身,轻轻的抱了抱诺亚。这一次,她再抬脚前行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直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才传来了阵阵细微的啜泣声。这让她在感觉有些莫“”好笑的同时,心里也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请您慢走,如果下次还需要我服务,我会给您打五折的。”派克用无比娴熟的动作为零拉开了大门,补充道:“请您切记止痛药只能暂时让您忽略伤口撕裂带来的疼痛,并不能…”
“我知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