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到时候我就是男孩了。”

……

傍晚，马车停在了一座小城，宣告今天的旅行结束，阿贝尔小心翼翼的从旅店前台偷了把剪刀，将她一头带有原罪的漂亮长发剪落，又用布条将胸缠了起来，穿好一件粗布大衣后，以前的阿贝尔小姐确实消失了，现在男爵夫人面前的只是个年轻的野小子。

“阿贝尔…”男爵夫人的眼眶红了，她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没忍住哽咽了起来。

就算她以前是贵妇人，对平民刻薄尖酸，但她还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做出如此牺牲，她还是没法平静下来。

“没事的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贝尔努力的扯着嘴角笑了笑，拿起一枚镶着宝石的金项链出门了。

……

“小伙子，现在可不是和平时代。”一脸胡茬的邋遢店主耐心的解释道：“以前你这串项链换一车肉干都没问题，但现在粮食比首饰贵，明白我的意思么？”

“求您…再多给一些吧…”阿贝尔还没有快速适应“平民”这个身份，此刻她除了发出近乎悲鸣的哀求想博得同情外，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多弄点食物了。

“不买就滚，你自己打听打听现在粮食是什么价格。”店主也失去了耐心，暴躁的吼道：“我不管你这项链是从哪位大人身上偷来的，但最多也就换这点粮食了，醒醒吧，现在不是以前了。”

阿贝尔想反驳，想叱骂这个男人的无礼，想抬腿就走，但她如果真的这样做，明天大家就得饿肚子了。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的将项链给了店主，并接过两袋有些发霉的黑面包，流着泪向旅店走去。

……

“来泡点水吧，这样能软一些。”阿贝尔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哄着妹妹：“这可是旅行中才能吃到的面包呢…”

妹妹警惕的打量着阿贝尔，仿佛不认识这个剪短了头发的姐姐，但面包递到她面前的时候，这个天真的小女孩还是不满的嚷了起来：“不嘛，我要喝蜂蜜牛奶，我要吃肉排，我要吃甜糕…”

“好了，尝尝看吧，只是卖相不好，其实很好吃的。”作为母亲的男爵夫人带着满脸歉意看了看一脸恼怒的阿贝尔，轻轻地拿起了一块面包说道：“你看，妈妈就很喜欢吃这个呢。”

说着，她就大大的咬了一口有些硌牙的黑面包，并努力做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