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啜泣,萧望舒仍抽抽噎噎。我再叹一声,携住她双手:“别再想这些恼人之事,若是气坏了身子,岂非更加得不偿失?倒是……此事却叫我有了个主意,不知望舒帝姬可愿一听?”
萧望舒泪眼朦胧的看来,我凑近些轻声:“正如翊靖方才所言,眼下无论前朝后宫,俱因战事无暇他顾。无论是皇上,皇后娘娘,还是向来针对望舒帝姬与贤妃娘娘的裳露宫,此时此刻都将精力转向别处。望舒帝姬若有心见一面贤妃娘娘,当下,便是最佳机会。”
“……去,去见母妃?”萧望舒动摇,却仍怯怯:“翊靖长帝姬所言不虚,但,倘若被父皇知道……”
“上回翊靖进入冷宫探望贤妃娘娘,‘有惊无险‘四字尚且是夸大其谈。望舒帝姬现下心中郁气难平,若能得见贤妃娘娘一面,也是有益无害。”
屈辱一旦涌上心头,消去谈何容易。轻易便被勾起难堪,萧望舒再无犹豫,当先大步流星向冷宫而去。我与曲终慢吞吞跟在后面,我低声问道:“今早你说,你已同大鸿胪派入汪府的那名门客联络上了?”
“是。”应答几不可闻,曲终迅速瞄了眼前方:“如今汪尚书在外行兵,汪府戒备松懈,因此得以联系。”
“民间传言,细如牛毛的天蚕丝锋利无比。此物出自泛夜。”我目不斜视:“你传信于那名门客,告诉他,我需要两段天蚕丝。一段,托人想方设法带入终蜀后宫。另一段,毫无痕迹的掩藏在汪府中。”
“是。”曲终应声,我微一颔首,她默默退下。继续闲庭信步的向冷宫方向而去,萧望舒早已没了影子。晃晃悠悠约一个时辰,我方在冷宫宫门前站住,宫门便大开,萧望舒红着眼睛立在门内,万福大礼:“翊靖长帝姬。”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赶忙伸手将她扶起,视线向内看去,闵贤妃亭亭立在檐下,目光倦怠乏累。
尚未及多思,萧望舒已语气哽咽的开口:“望舒已与母妃一叙思念之情。母妃说,她要亲自拜谢翊靖长帝姬。”
“我知道了。”吩咐萧望舒身边的宫女将她好生送回宫去,我任长长裙尾迤逦于潮湿的青石路上,听宫门在身后轰然阖闭。
“翊靖见过贤妃娘娘。”我得体施礼,闵贤妃一语不发,我便自行起身,轻笑道:“贤妃娘娘不是有话要同翊靖讲么?”
“是本宫有话对你讲,还是你迫着本宫听你说话?”冷冷回应,闵贤妃目光冷冽:“你教唆望舒来此看本宫,无非便是要警告本宫,望舒已唯你之命是从,望舒之前途,甚至性命,俱在你手中拿捏着。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