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真定定神,问道“请太医了没有”
知夏缓缓埋下头去“徐贵人是咱家表小姐,太医院们都怕得罪了皇上,谁也不肯过来。”
她凝凝眉“王太医呢他也不肯来”
知夏摇一摇头“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王太医了,冬香知夏也不见了。”
她无奈,看来南影霖是决心对圣安宫施压了。
苏德妃只是因伤心过度,一时气血逆行阻塞了心脉。她叫人取了银针替她挑惊。又叫知夏个青罗两个仿着她的样子,一同揉搓四肢经脉。
直忙了大半个时辰,苏德妃才怏怏醒来,目光无力的望向青罗和知夏,又看了看沈韵真。她张张嘴,可声音低沉的几乎听不清楚。
沈韵真俯下身去“姐姐,你说什么”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玉音。”
沈韵真迟疑了半晌,也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她怔怔的望着她,许久,苏德妃缓缓垂下眼睑,有两滴很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倏忽藏进了鬓角。
“姐姐你千万要保重。”她紧紧握着苏德妃的手。
“玉音”她身子微微发颤,低声啜泣起来。
知夏是自幼侍候她的,也知道苏德妃自幼与徐玉音相交甚好,忽的想起她们儿时在苏家花园里嬉戏打闹的情形,心下有些发酸。她别过脸,也跟着抽噎起来。
“为什么”她喃喃“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韵真抿抿嘴唇,道“是徐永昌将军,他带着苏家军在北寒宣布起义了。”
苏德妃惊诧的望向她,满心里是说不出的错愕,她又兀自呢喃“舅舅。”
沈韵真扶着她慢慢坐起来,接过青罗端过的一杯参茶一点儿一点儿的喂她喝。眼泪流的多,便觉得嘴里也涩涩的不是滋味,参茶又苦,她只喝了两口便推开了。
苏德妃不再多说一言,只是靠在床位上轻轻的哭。
沈韵真将她抱住“姐姐你放心,玉音妹妹的仇,我会替你报。”
“你替我报”她忽的警觉起来,反手抓住了沈韵真的手臂,顺势抚上她的肩膀。苏德妃哭的脸颊微红,仍止不住的抽噎“你想做什么你也要效仿玉音去做傻事吗你还有承元,你想让他刚刚没了父皇,随即又没了母妃吗”
沈韵真略一愣,温然抚去她脸颊的泪珠“姐姐,我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苏德妃也不知她说的分寸究竟是什么,只是满脸诧异的对着她哭。
忽而听见钟楼那边铜钟乍起,铮铮声震动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仿佛是阵阵催命的锣鼓点,殿内每一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是怎么回事又出了什么事”苏德妃忽的惊惶起来“为什么突然叫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