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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 林粥 1109 字 2024-05-19

后两个月里,路易斯时时失踪,据说他因为写政客儿子的黑评,被政客的黑手追杀了。而我并不担心路易斯,因为期间我时常和康纳聊天,虽然我在公寓中表现出迫切对康纳的爱恋,但每当与康纳见面,我都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康纳偶尔的暗示要等到我晚上躺在床上时才反应过来,我后悔的不行。路易斯说我这样是由于情史不足导致的,我说不是,路易斯郑重其事的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那么,这个康纳小伙子一定是对你放了一个爱情魔法,让你陷入苦恋。”

我忽然明白。我们从小时候看童话故事中的公主和王子,青年暗恋隔壁班的女同学,再后来在人群中寻找那位他(她)。都是为了真爱而练习。虽然真爱不那么容易,但是一次又一次恋爱会让我们丧失对爱的敏感,只有当挚爱一生人出现,心中对生活快要熄灭的热情死灰复燃。高中课堂上偷看小说时,就已经透过光阴,看到20岁的自己,30岁的自己……我们早就猜到了几分结局,但谁也不说出口。

这是关于路易斯的故事,却有其他人物出现。暂时放下康纳,我们继续聊聊路易斯,这个罪恶而纯洁的男人。

一个周二,路易斯在晚上十点回了家。我正在打稿子,问候他:“你回来了?”回答我的是抽气的声音。我回头看。路易斯满手是血的摁住胸口,额头上满是痛苦的汗水。我经历了一秒的死机,冲上前去:“天,我们去医院!”

“没关系,”路易斯露出微笑,“只是裂开了。”

他那次回来已经距离上次两个星期,我不知道这个茫然的两周发生了什么。路易斯勉强脱下上衣半躺在沙发上:“帮个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虚弱的路易斯,心中莫名其妙的欣喜了一下。我在后来才知道,这点欣喜是因为路易斯变得和我一样弱小。我羡慕路易斯的强大,路易斯却羡慕我的弱小。

他指挥我去他的卧室找急救箱,我穿过烟雾蒙蒙的卧室,在杂物架上找到药箱。回来时,路易斯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汗。我为他清理脏了的纱布,处理伤口,重新包扎,擦去他身上、脸上(擦汗时蹭到)的血液,他的腿轻微痉挛着,偶尔因为我手重而轻声□□,看着路易斯熨晒良好的前胸,我轻轻吞了口水。

路易斯隐秘的笑了,用手勾住我的裤腰带:“你看什么。”

我害臊却强作镇定:“没。”

路易斯轻易的拉过我,吻了我。这是个清纯的,属于小男孩的吻。仅仅只是贴在一起,却让我心跳不已。在眩晕间,我忽然发觉,康纳的棕发与蓝眼睛与路易斯如此相像。难怪我在初次见面时把康纳认成了他。我心道不好,竟然忘了我正在路易斯接吻。好在路易斯放开了我,前胸的伤口让他不能支撑起上半身很久。他面对呆滞的我说:“这是小孩子的吻。”

我羞红了整张脸,从衣柜里找出路易斯的睡衣。路易斯回到卧室很快睡去。半夜他轻微发烧,我很不放心的守着他,将脸埋在他旁边的床上,他散发着轻微因生病产生的热气,像守着小白兔。次日,我们都选择忘记。

因为被划伤,所以路易斯决心报复,他问我要不要参加。我当然不要啊,路易斯很失望的问我:“真的不要?”我说:“不要。”路易斯摊手,转身走回卧室。

这时,我在想什么呢?也许路易斯会被打的失去俊脸,也许会被枪毙死在大楼的顶层,也许被扔到太平洋里喂鲨鱼,也许被流放垃圾场捡垃圾,也许被绑在柱子上被秃鹫吃了,也许被泥石流埋了……然后我坐在卧室里错过一段惊险的时光,我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极端好笑的人,最后无聊的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忽然,我有一种很叛变的想法,那种炸掉公寓的想法,炸掉普通无聊的生活。

路易斯从卧室探出头,欲言又止。我先说:“路易斯,我改注意了,我要加入你。”路易斯抬眉毛,有些惊喜:“其实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刮胡刀。”我转过身,捂住脸。

路易斯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带上油漆去在它家大门上画一个……(某器官)以表示路易斯的愤怒,虽然这么做不太可靠,但路易斯劝说我会很有意思。于是有一个周一的晚上,我和路易斯穿着黑色的衣服躲在政客别墅的附近,大概晚上十二点时候,真的没人在附近。我们拎着油漆桶,现在别墅前兜转了5分钟,没有保镖。但路易斯叫我先去画,他在别墅的一个窗前站了几分钟,还贼兮兮的拍了照。后来,他回来,路易斯和我就一起画那个图案,我问他:“为什么穿黑衣服?”“你管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

“因为,因为好看?”路易斯没办法回答我,就我所知路易斯荒诞的无可救药。“为什么你要问我黑色呢,就是个颜色而已。”“诶……因为这件衣服淋上油漆不好洗。”我说,身上的这件的确不好洗。路易斯垂下手,把刷子扔在地上:“你扔了不就好?”

我舍不得,我没说。“啊?”

“我说,你扔了。”说着,路易斯捡起刷子在我的后背蹭了一下。“干!”我停下手上的活儿。“你干嘛?你疯了?”“对!”路易斯就是这么不要脸,说着他又画了我的衣服一下,我忍无可忍推开路易斯:“这很脏!”路易斯可以很单纯,也可以很暴露。

“对!我们是上帝之子。”“什么?”我用手擦下后背的油漆痕迹,听到路易斯说不由抬头,他总是说些奇怪的。“上帝痛恨我们,因为我们都坏透了!”他说,声音愈发大起来。我赶紧拉住他让他小声,路易斯拍开我的手:“我们疯了吗?不是呀!别人才是疯子,他们和上帝一样痛恨我们、恶心我们。”他说什么,我很不了解,但我必须让路易斯小声。“路易斯,闭嘴,有人要来了!”我捂住他的嘴,路易斯又一次推开我,他很暴力的拎住我的领子,把我擒在画着……的墙上:“看着我,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