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黄小建的爸爸是信用社的职工,他妈是下乡知青,现在也落实了工作,在信用社里,黄小建也是信用社工作人员,这叫银行之家,而且黄子建外婆家里是工人阶级,外婆外公舅舅舅妈等全是x安机械厂的工人,而自家却是农民出身,祖宗三代都是农民,也就一个舅舅在x安罢了,怎么比?
“你们去看看人家屋头的人,穿得体体面面,个个举止温文尔雅,哪像我们农村头那些人用胳膊袖子抹鼻涕,脖子耳朵后面全是污垢,衣服半年洗一次黑得发亮,伸出来的手指缝里满是黑泥!”
听着廖小玲毫不掩饰地抬高黄家贬低自家,贾二妹和向国群都气坏了,那狗还不嫌家贫呢,可她呢?简直比狗都不如!
贾二妹心里明白这是廖小玲自卑的一种表现,可是她没心情替她解释,也不屑替她解释,她只能在心里冷笑一声:呵呵!一个自己犯贱的人,就让她贱去吧,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幸好向国强这时去大队部开团拜会去了,不在家里,要是被他听到这样的话还不当场拎着这外甥女的衣领将她扔出去啊?!
“大表姐,我从来不用胳膊袖子抹鼻涕,脖子耳朵后面也没有污垢,衣服也没有半年才洗黑的发亮,”从屋里走出来的向山义正言辞地说道,“还有,我虽然也会玩泥巴,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洗手,指甲缝里也没有黑泥!”
“小兰,既然你这么嫌弃自己的出身和家人,要不要干脆和我们脱离关系啊!”已经换药回来的向父也跟着向山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对于廖小玲的作为,不管他这个当外公的气得多狠,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因为这是外孙女,外姓人,自有她廖家人管,轮不到他手伸那么长,可是这个外孙女如今不遗余力地嫌弃自己的出身和自己的亲人,向父实在忍不了了,况且自己和老伴是因为她才摔断了骨头的,这丫不但没有一句问候,反倒跑来兴师问罪,眼里还有他这个外公和幺舅吗?
“小兰,你现在是大学生,是城里人了,吃上了商品粮了,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这些亲人了,好,成全你,从今个起你就不好喊我外公了,你也别迈进我向家这门槛了,走吧,快走吧,祝你以后越飞越高哈!”
见到外公一脸认真,说话又如此云淡风轻,廖小玲到底还是被吓住了,收起了刚才的气焰,“外公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爸,小兰那死丫头说话不过脑子,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她说得并不是她想的那意思,只是胡说八道而已!”向国群连忙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