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医疗事故免责条例是她从二十一世纪的医院手术通知单上抄袭摘录下来整理成的,只是还一次都没用上,这一次她要用上了。
孕妇的丈夫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往上面签字盖大拇指印了,那副破釜沉舟的样子分明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
“你都不看看或是听听我给你念这些条款?”贾二妹惊讶地问。
“不用了,我也不认得几个字,只要你们肯给我婆娘治就行。”男人说。
“嗯……拜托你们了……”女人也忍痛这样说。
“……”贾二妹彻底无语了,内心一片悲凉。
女人的命在这男人眼里比不上一个传宗接代的子宫,而这女人自己也竟然是这样认为,真是悲哀啊!这时朱大觉已经为盖孕妇把了脉,开始写处方了。
他才没有贾二妹想的那么多呢,在他的心里只有治病救人,而且他自认为有把握用药让女人排出肚里的死胎。
就因为诊所里来了这么一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孕妇,所以贾二妹才不可能甩手走人去跟向国强约会。
这年月通讯不发达啊,贾二妹也不可能说马上通知向国强她不去了,只能让向国强空等了。
不过接近凌晨的时候痛却意外地接到了向国强的电话,于是如前面那样的一通以暗语开头的对话又开始了——
向国强:“你和孩子们都好吧?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和我挥手告别……”
贾二妹:“诊所里突然来了个病人,病情比较复杂,又不肯去医院,现在还在诊所里躺着。”
这算是对向国强解释了她今晚失约的原因,向国强听后大松了口气。
向国强:“那你现在还没睡觉了?”
贾二妹:“是啊,得守着这病人啊!”
向国强:“辛苦你了,老婆!”
……
凌晨两点过,喝完药后的孕妇,顺利排出了死胎。见状,家属狂欢,不停向坚守在诊所里的朱大觉夫妇和贾二妹等人道谢。
然后大家勉强在诊所这边小睡了一觉,等到天亮的时候孕妇一切安好,并没有出现大出血啊等症状,朱大觉给重新开了调养的方子,让他们夫妇回去了。
隔了一天后,孕妇的家人拿着鞭炮和锦旗还有一只大公鸡来朱大觉诊所感谢来了。
这时候的风俗就是这样,在人家屋里生了娃娃(哪怕是死胎、流产)都的给人家放鞭炮挂红,免得霉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