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要?”贾二妹回过头来问。
“真的不要。”牛德花说。
“那我也不能给你做饭送饭?”贾二妹。
“哎呀,二妹,你就当我昨天是发烧说胡话吧。”牛德花一拍大腿说。
她这样说贾二妹一时间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听到小乔子在窝里啊啊啊地叫她,她也顾不上牛德花了,赶紧往卧室里去。
等到她把小乔子拾掇了抱出来之际,一眼就看到牛德花蹲在院子里的洗衣台旁边用手搓洗着盆里的小乔子的尿片,这些尿片是贾二妹今早给小乔子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
她一愣之下,忙说:“牛嫂子,别,我自己洗,不用你洗。”
“没啥没啥,你抱着娃不方便我顺手两把就给你搓了。”牛德花说着已经把盆端上洗衣台,开始舀水冲洗起来了。
这些贾二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别洗了,水冰得很,你的手还伤着呢。”
“那算什么伤,我以前在农村头的时候牛把我顶了,胸口上乌了一大片我睡了一晚上后照样去挑水做饭……”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说胳膊要残疾了那话,感觉打了自己的脸,扭头来看了贾二妹一眼,尴尬地笑了。
贾二妹见她坚持,于是忙说:“炉子上有热水,我去拎热水来。”
“不用,不用,马上洗完了。”牛德花说。
不得不说她的动作还是非常麻利的,三下两下尿片就已经被她清洗出来了,只不过这速度要说清洗得有多干净,那很难说,你看看她那儿子民民那一脸的脏痂。
不过人家好歹帮你把尿布洗了,你还嫌弃的话就太不不识相了吧,于是贾二妹还是开口说了句“谢谢”。
“二妹,我还是想去跟玉兰妹子她们采药,你能再去跟玉兰妹子说说吗?”牛德花晾好尿布后,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贾二妹说:“妹子我跟你说吧,我也知道有些人说我抠门,说我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其实这都是误会……我只是一个农村来的,没啥文化,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都靠着胡明志一个人的工资,难啊……”
说到这牛德花叹了口气,又说:“我家兄弟姊妹又多,家里老汉又有病,就全靠着我寄钱回去给他买药呢,胡明志家那边,他是幺儿,父母四十岁左右生的他,现在也是年纪大了,活路也做不动了,生疮害病那些也指望着我们寄钱回去,其他兄弟姐妹都在农村挖泥巴,没啥钱……”
“……”贾二妹竟然有些同情她了。
“家里没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妹子你说我哪里还大方得起来?平时军属区的婆娘们邀约着出去赶集啊买东西啊,搞什么联谊活动啊,我都不敢去啊,没钱去挥霍浪费啊……”
“……”贾二妹默默地为她端来了一根小板凳,让她坐下说。
牛德花将一双湿手往自己衣服上左右一下擦干,坐下,又说:“妹子,你也别瞧不起我,我是真的想挣点钱,好帮着我家男人减轻些负担。我能吃苦,我也不嫌弃什么脏活累活,只要能挣钱我都干,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贪厌的人,只要工钱给得合适便行。
听完她这番话,贾二妹沉思了片刻,说到:“你随我去玉兰姐那边吧,我去跟她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