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敛起药品,转身要走,衣角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掌牢牢抓住。
“你干嘛啊?”
殷寻回过头去,却见少年艰难的支起上身,喉头滚动,挤出了一声近似小兽的呜咽。
他皱着眉毛,拳头攥得死紧,脸上的表情忐忑又纠结。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少女沉默半晌,突然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小子现在……还不会说话?
……
“真没想到,邢骁小时候这么弱鸡。”
眼见着殷寻好说歹说,才终于哄得少年松手睡去。狄洛砸了砸嘴,实在有些感慨。
在前世的众多金主中,虫子对邢骁的印象还算不错。因为仅有的几次接触,对方都展现了压倒性的实力。
妖族天生崇拜强者,是以少年醒来的时候,狄洛下意识的忍住了聒噪。
“我也没想到,他还有如此乖顺的时候。”
殷寻跳下车辕,朝贺延所在的后方走去。
记忆里的邢骁,都是一袭红衣、肆意狠辣的状态。如今他这般敏感脆弱的模样,还真有点让人不太适应。
少女摇了摇头,又想起那双深邃幽亮的眼睛。她伸了个懒腰,似是无奈地叹道:
“不过那偏执的性子,倒是一点儿没变。”
……
有了半屏崖崩塌的先例,殷寻之前的提醒得到了众人的高度重视。
天色尚未大亮,贺延便已将车队重新编排,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或许是因为收服了凤麟,沙怪们虽然在远处窥探,却再不敢上前打扰。四周的瘴气逐渐消散,风沙也似乎小了许多。
见少女走近,男人勾起唇角,快步迎了上去。
“你来得正好。”
他声音轻快,似乎颇为高兴。
“方才查探的时候,我发现那些熔铁的痕迹都有或大或小的偏离,大概是肆虐的怪物拖曳而成。
“昨晚瘴气浓重,我们又太过焦急,所以才始终找不到方向。如今罡风变小,灵压散开,只要继续前行,应该很快就能出谷。”
这般结论,倒和殷寻昨晚的猜测相差无几。
少女点了点头,直接说道:“现在就出发吧,耽搁久了,恐怕再生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