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她停顿了片刻,然后才有些闷闷的说:
“其实上辈子的我们极为相似,只不过他的遭遇更惨,性格也更加偏激。
“刑阿九把我当成了可以相互取暖的同类,而我对他,依然是利用居多。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到底是欠了他的。”
“所以这和早上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你没有阻止他被人收留,不就已经是一种成全了吗?”
虫子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殷寻对刑骁的态度。上辈子这俩接触的时候,它早就已经挂了,如今看这丫头郑重其事的模样,狄洛也不好多做干预。
所以它沉默了半晌,终于把到嘴的吐槽咽了下去,转而将重点放在了先前发生的事上。
“呵,你说‘成全’,倒也不算不对。”
殷寻躺平身体,双眼放空地望着暗色的屋顶。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淡淡的嗤笑和一股无法抹去的凉意:
“要知道,刑骁上辈子第一次在沧海出名,就是因为单枪匹马血洗了南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