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太后太可恶了,今日即便要被杀头,我也要非出这口恶气不可!”
“我等一定要为岳大小姐讨回一个公道。”
眼见众人情绪激昂,同仇敌忾,作灾民装扮的为首男子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太后耳坠上的一颗小小珍珠,就抵得上普通百姓一年的花销了。还有她头上的一件珠钗,便足以保住灾区一百多人不被饿死。难得今日太后带来了这么多好东西,大家可千万不要客气啊!喜欢什么随意拿!”
此话一出,太后顿时如坠冰窟,看着眼里放光的百姓,后背瞬间沁出一丝冷汗。整个人不断地往角落里缩着,最后双手抱作一团,狼狈不堪。
所有百姓被刚才那番话一鼓动,顿时忘记了侵犯太后的死罪,瞬间一哄而上,太后吓得惊声尖叫,头上的珠钗、步摇、簪子,耳朵上的耳坠,脖子上的项链,就连手指上的护甲也被人抢了个精光。身上那件华丽的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宫装,上面珠宝点缀,金线萦绕,也被几个百姓顿时拉扯争抢,最后那件宫装被撕成了好几片,每人拿了一片满意而去。
太后何曾见过如此场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张面容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她乘坐的凤辇也没有幸免,车轮被卸,挂在车帘上的珠玉被摘,反正只要是能顺手牵走的东西,绝无保留。
原本华丽丽的仪仗瞬间被洗劫了一空。还有桂嬷嬷,刚才她一见狂徒如此凶狠,吓得瘫软在凤辇旁,她身上的首饰、外衣也被剥得干干净净。浑身瑟瑟发抖。凤辇坍塌,太后从上面滚下来,主仆两人抱作一团,吓得颤抖不停,好不狼狈。
便在这时,从街头忽地出现一大批官兵,正迅速地往这边跑来,那些之前夺了太后之物的人吓得四处逃窜,场面十分混『乱』。不过,等那些官兵赶到太后面前的时候,该跑的人全都跑得一干二净。就连之前做灾民装扮的那十几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璃王慕夕辰策马向前,望着眼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侍卫,再看看太后,一张俊脸顿时阴沉如雨。他翻身下马,快步到太后跟前,眸光复杂地唤了一声“母后”。
太后惊魂未定,半天才抬头怔怔地看向慕夕辰,等看清来人后,一下子抱住慕夕辰,惊怒交加道:“辰儿,你一定要替母后做主啊!全都是一些暴民,全都是一些暴民,辰儿一定要抓了他们,让皇上诛他们九族。”
慕夕辰半天没有说完,一张脸极为难看,鹰隼的眸子扫视着四周。此刻,原本围观的百姓早在他一干人来之前便呈鸟兽状四下逃散。他的一双大手握得啪啪响,随即对身后同来的丫环使了眼『色』,那丫环连忙上前将手中的一件宫装替太后穿上,扶着太后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个丫环则上前照顾着桂嬷嬷。
璃王亲自前来,那些原本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侍卫这才忍痛爬起来。慕夕辰一双冷目注视着鼻青脸肿的侍卫首领,冷然道:“究竟怎么回事?”
那侍卫首领便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慕夕辰听罢,眸子闪过一抹寒光。这些侍卫全是宫中高手,那些做灾民装扮的十几人不图钱财,只为生事,根本就是替岳灵惜解围的,想破坏母后去相府寻事。相府的人不可能有这样身手。
慕夕辰心中一动,眼眸忽地幽深起来。他突然想到当初他为了组织岳灵惜举行的拍卖会,派出了千人隐卫,但都被花非霁的八百隐卫解决了。拍卖会结束后,花非霁将他仅活下来的三百隐卫放还了,但这无疑于再一次羞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