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道轩说道:“既然那股微弱的气息是从火山之中传出的,我可以断定,其下定有隐秘,或许是龙宫所在,即便不是,也是可以去看看的!”“所以,我想叫上大祭司一同前往,不知老弟可愿同行!”韩天书眼前一亮,连日的大战,他已经渐渐感到无法支撑,这次是一个魔王,下次若是更多魔王出现,甚至魔皇出世,该如何应对。“求之不得!不过——”韩天书看了看躺在一边的齐武大帝,说道:“可否容我几天时间处理下私事,待事了便与老哥你们碰面!”“正好,我去见大祭司,你去办你的事,我们六日后,便从你那逐风城出发如何?”“如此甚好!”韩天书与齐道轩分开后,便挟着大帝赶往荥都,接上徐轻嫣后继续北行。“天书,为何要带上他?”徐轻嫣不解。“带回逐风城,交给伯母处置。”“可是,我不知道母亲是否还愿意见他?”韩天书握着徐轻嫣的手,轻轻说道:“自从我们大婚,你跟随我天南海北到处跑,岳母一人居住无事,怕是有些孤单了!”徐轻嫣低头不语,韩天书岂能不知她的想法,安慰道:“你嫁给我,当然得跟着我了,就算是想念岳母,怕也是左右为难。”“这次齐武大帝在南部战场,置我军生死与不顾,之后又百般阻挠,其心实在让人不悦。但他终归是岳母的夫君,我无权处置,只能交给正主了。”“嗯!我明白!”夫妻之间的事情,很难用对与错、爱与恨来解释,或许某一个人十恶不赦,但偏偏妻子对其不离不弃,或许表面上厌恶不已,但内里却仍念旧情,韩天书一直都未曾探查过身边亲人的想法,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一路缓行,两日后回到逐风城,韩天书废掉大帝修为后,便带着来到徐母住处。“你们带他来作甚?”徐母不解,甚至有些微怒。“岳母,齐武大帝已经不再是大帝,您若不愿相见,我便将他交于长老院处置,您老看是否可行?”韩天书带着徐轻嫣,小声说道。“这——”徐母露出了左右为难之色,她来回踱着,过了许久,吞吞吐吐说道:“天书,他既然已经不是大帝,而且——也没了修为,我看,就放过吧!”“一切由岳母定夺!”韩天书说完,便拉着徐轻嫣离开。“唉——”徐母正要嗔怪韩天书他们怎么说完就走了,把个大活人仍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但转念一想,便不再言语了。“看到没?夫君我为没说错吧!”韩天书笑道。“嗯,就你坏点子多!”第二日,刘子业赶来,向韩天书汇报百姓迁移和国内要事。按照韩天书当初的指示,平等国之中,无论贫富,一户选定一人作为迁移对象,到目前为止,已经迁移了四百多万人,加上神庙之中的六十万人,总计不到五百万,这个数字比起平等国目前近二十亿人口来说,实在少得可怜。在安抚百姓方面,长老院是报喜不报忧,尽量隐瞒战争的惨烈和隐忧,但平等国上下仍旧显得有些动荡。在迁移过程中,百姓中爆发了无数的流血冲突,各处治安也是每况愈下,甚至西域某国还发生了一起规模不算大的叛乱。“只能尽量控制,此事我们无能为力,唯盼着尽早结束战乱,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才行!”刘子业点点头,继续道:“那已经过境的数亿齐武之人如何处置,要知道当前为保障军事,国内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实在没有太多东西再能救济齐武百姓了,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引发民变,这可是数亿人,一旦出事,非同小可!”又是一头疼事!“刘叔叔有什么良策吗?”韩天书问道。“有是有,就怕国主不同意。”刘子业神秘一笑。“哦?说说无妨!”“国主,您知道为什么我逐风城一直如此稳定吗?而且离逐风城越近,百姓们越是安分守己,草原也是一样,偌大的草原在这场大难面前,几乎没有什么动静!”韩天书已经隐隐猜到,只是有些不愿承认。“这一切,因为你!在我逐风城和周边城池,你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大家相信,只要有你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而草原就更好解释了,那里的百姓世代信仰天神,再困难亦相信!”“而这,便是信仰!”刘子业说完,便静静地看着韩天书。“你们是知道的!”韩天书苦笑着摇头。“我们当然知道,这也正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心甘情愿跟随你的原因,但是稳定天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必须要让百姓有信仰,有寄托!”“那便去做吧,刘叔叔,你们只要实事求是即可,切不能夸大或是神化!”韩天书说道,他并非矫情之人,既然已经明白,那便不再犹豫。这几日,从南部战场传回消息,魔族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或许是因为魔王被韩天书重创,不愿再轻易出兵,也可能是等待魔皇和其他魔王的苏醒,总之,战争进入短暂的休整阶段。韩天书必须抓住这有限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徐母庭院中,齐武大帝已经苏醒,他躺在床上,不言不语,情绪低落。“起来走走吧,总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徐母轻轻说道。“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还来作甚,看我笑话吗?”大帝微怒道。“我,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着!”大帝冷漠说道。躲在院墙之外偷听的徐轻嫣气愤地预要冲进去,被韩天书一把拦住。“都成什么样了,还如此做派!”徐轻嫣怒道。“他毕竟曾经是大帝,要转换角色需要一个过程,时间会抹平一切的。”韩天书指着院内,说道:“你再看!”徐母从房中走出,在门外默默地站着,许久之后,屋内传来一阵低语:“蓉儿,我、我对不起你。”徐母听到,两行泪水滑下,痛苦地掩面低声哭泣着。什么是情?谁又能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