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挎着大而时尚的包,秀发高高的盘起。此时此刻,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就像是一朵木棉花。
“你找我,有事?”
貂蝉脸上的笑终是挂不住了,她看着那人,感觉泪就要生生落下来。
她跑过去,紧紧的抱住诸葛亮,用双手环着他的后背,感觉想要融进他的身体里。
诸葛亮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
良久,貂蝉松开了手,眼眶红红的看着诸葛亮。
“诸葛,你原谅我好吗?哪怕我们以后只做朋友……”
“我们以前,不也一直都是朋友么。”
貂蝉呼吸急促起来,“是,一直都是……我,但是……”
“不,现在不是了。”诸葛亮认为没有再耗下去的意义,转身就要离开这片美丽的树林。
“别走!我求求你了……诸葛……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尽管来时貂蝉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哭,现在却还是控制不住。她哭喊着,却再也没有跑过去抱住诸葛亮的勇气。
“对了,有一件事。”诸葛亮突然转过身,“把我的羽扇还给我。”他知道貂蝉一直随身带着,因为他交代过。
那是一把天蓝色的扇子,诸葛亮亲手做的武器。貂蝉十三岁生日时,他把它送给了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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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扇子是我亲手做的,赛场上很管用,送给你。以后,它会一直保护着你。”
“嗯!谢谢你。”她笑了,笑的那么开心,那么漂亮,把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那你一定要随身带着。”诸葛亮不知怎的,说出这句话。其实这羽扇在赛场之外的地方,除了装饰,再无他用。
“我会的!我会找一个漂亮的大包装着它,然后每天都挎着包。”
貂蝉还记得那些甜蜜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不……”貂蝉下意识的拒绝了。
没有羽扇,诸葛亮尚且是王者,若是把扇子给了他,他又会走到哪个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诸葛亮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貂蝉,过了会道:“罢了,你留着吧。”
他又走了。
“给你!……我给你。”
“你留着吧。”
貂蝉已经将羽扇扔了过去,诸葛亮反手接住了。他背对着貂蝉,貂蝉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听见他的声音:
“现在也用不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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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片的羽毛随着风向前飘。
扇柄,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诸葛亮!”貂蝉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诸葛亮你别走!你在为什么要这样……我,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文姬,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吗!你为什么……”泪珠子一滴一滴滚落到貂蝉的脸颊上,好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惜诸葛亮没有回头看看。他只是双手紧攥。
“你觉得,我会爱一个害死了我妹妹的人吗?”
貂蝉登时止住了哭声,良久,薄唇轻启:“……你走吧。”
诸葛亮叹了口气,说道:“林子里花开的不错。”
或许可以带琪拉来看看。
貂蝉在他身后幽幽的说道:“很熟悉,对吗?”
“我们曾一起来看过。”
诸葛亮顿了顿脚步,但也就停留了那一下,说道:“好巧,花正开着。”
“那是因为,我们一起看过太多太多的花开,一年四季里的每一天,我都能找到,你我一起看过,正在盛开的花儿。”
“难道你想让木棉花,成为你我此生一起看的,最后的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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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的那一瞬,貂蝉跌坐在地上。终于不用再压抑,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不远处,诸葛亮原来站的地方,有几滴鲜红。不是泪,却也浸润了土地。不知貂蝉她看见没有。
她拾了那把扇柄,又一片一片的找回了羽毛。只是有两三片调皮的,怎么也找不到。
数日之后,貂蝉看到这样一条峡谷快讯:
中单一哥诸葛亮,自制机械扇,实力大增,疑与剑仙李白相匹敌!
貂蝉翻遍了所有的评论,鲜有支持声,绝大多数都是——“什么玩意,标题党!”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以后叫他扇仙儿?”
“剑仙地位不容动摇~让他跟李白solo啊~”
……
貂蝉无声而苦涩的笑了笑。
是啊,他曾为她受过重创,哪怕恢复的好些,也终归是走不远。
“如果露娜没有搬家的话,我大概还能找到她的住址。改天我们一起给她送过去吧。”李白看见安琪拉微皱着眉,便温声说道。然后拉起安琪拉的手继续向训练场走去。
峡谷西边的一号训练营有十五个场地,现在正赶上高峰期,哪个都有人。
“我们换个地方?还是再等等?”
安琪拉不想跑路了,并且其他地方的人估计也不会比这里的少。
“再等等吧,其他几号也不一定有位置。”
两人在场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安琪拉看李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便问道:“露娜你们好像很熟……你们以前认识吗?”
“嗯,那时候我也是刚来到王者峡谷,经常来这里训练,也经常遇见露娜。”
“刚开始露娜走的法师路线,但后来她好像突然抽风了——或者说想通了,开始向刺客转型。”
“而我一开始就走的打野路线,所以我们就在一起训练,相互交流心得,也是督促对方。”
“刚开始她差不多算是完虐我,但过了一两年,我就反超她了。”
说到这时,李白的话语里竟然有了淡淡的骄傲。那是他打败任何一个敌人时都未曾流露过的。
“能让你用一两年来超越的人也够厉害了。”安琪拉说的并不夸张,李白仿佛天生就该来到这里,就该成为碾压一切的存在,集万千荣耀于一身。
从初来乍到的无名小卒崛起到峡谷的“剑仙”,李白一共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这样算来,这期间到时有一大半路都是在追赶露娜。
“再后来峡谷乱斗爆发了,我回了青丘,就和她联系不上了。我们再一次碰面就是在联赛上,很幸运她没有受什么永久性的伤害。那次比赛我赢了,我知道她会有些失落,但更多的一定是不在乎。”
“我们的关系依旧很好,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联系了。毕竟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
“其实露娜的天资比我高。她也是一个努力的人,但没有我那么努力。她的条件太优越了,脸蛋的足够漂亮,并且天资过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拿命去拼,去向上爬的。她天生就站在云端上,只要保持着不摔下去,就是与旁人有云泥之异了。”
我怕就是那旁人了。安琪拉把这话咽进了肚子里,笑道:“你的条件难道就不优越,还要你拿命去爬?”
“对。如果我不向上爬,不赢过其他人,我就会被拉下去,滑进既定的我所厌恶的命运里。”
李白看着脚下灰黄色的水泥地,面无表情的吐出这些字眼,仿佛要叫它们一句句的钉进地里。
“呵,”李白看着愣愣的安琪拉,温柔的笑了,“不说这些了。要不然我们……”
“诶有人出来了!”安琪拉拉起李白想要往里冲,但已经有人先一步跨了进去。
“唉……”
这下安琪拉忘记了,她本来要问诸葛亮和他们怎么认识的。
或者她本就不想问了。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里,安琪拉一直避免在李白面前提诸葛亮。但有时候她又会忍不住。这时她便安慰自己这是坦荡,自己和李白只是朋友,没有暧昧。
究竟是不是这样,她从来不敢想,也不愿想。
不久,某出口处有了一身影。
安琪拉和李白匆忙从入口进去,安琪拉跟在李白身后,无意识的向出口处望了一眼。
露娜的本子掉了,发出一声闷响。它好好的躺在门线上,一半身处训练营翠绿的草地,一半留在门外。
“怎么了?”李白捡起本子收好。
“没什么。”
刚刚出来的人是诸葛亮,他似乎察觉到了不远处的目光,于是转过脸对安琪拉笑了笑。
依旧是蓝色衬衫白色纽扣,干净而温和。如初见般纯粹。
算起来,他们许久未曾见过了,那一笑,竟勾的安琪拉甚是想念。
就像酒鬼戒酒,长时间不沾不见,慢慢的好似淡忘了,却不知在哪处又见了一壶美酒,品了一杯佳酿,一切的一切就又回来了。
安琪拉不爱喝酒,但她喜欢吃石榴。尝了一颗石榴籽,便想起了家乡院子里栽的整棵石榴树。
当然这并从她手中滑落的理由。
她第一眼看见诸葛亮时,对方还未察觉到。她在诸葛亮浅蓝色的发丝中看到了几点红色。
是鲜血的颜色,安琪拉十分肯定。而诸葛亮的嘴角却勾着一抹浅笑。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肌肉抽搐式的笑。眼神……安琪拉哪里能看的清,但她总觉得有快意沉在其中,以此来配合他的笑。
诸葛亮爱笑,但他的笑容大都是干净纯粹,令人舒服的,包括此刻他那好看的笑容。安琪拉从未见过他那般去笑。
但对比起来,又觉以前的笑容却好像是装出来的,刚刚的才是他发自内心的。
安琪拉还来不及细想——走出了训练营血迹为什么没有消失——诸葛亮已经转过脸来了。
红色被隐藏在了身后。
安琪拉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被李白拉了进去。她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安安,现在先不开兵线,你先去打个蓝,等会你对我放技能,练习二技能的命中率。”
“啊?哦哦,好。”
刚才是真的眼花了吧。不该熬那么多夜的。
爱情使人变戏精。安琪拉在心里自嘲到。
李白窜进草丛里不见了身影,安琪拉独自一人去打蓝。
安琪拉突然一动不动的定住了,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喊出来。
一个红色的人躺在蓝爸爸脚下,血从他身上的各处伤口流出,把周围的草地染成了近乎黑的颜色。
面目清晰,安琪拉认识。
“请详细讲述您报案前两个半小时内的经过。”
“下午和李白在一起练剑,然后决定去训练营训练,我们在训练营外的长椅上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十五分钟前后有人出来,但我们没有赶上,另外一个出口再有人出来时,我和李白就进去了。进去以后李白去了对面,我在我方野区打蓝,然后就看见了……”
“我叫李白过来,我们报了警。”
“第一个从训练营里出来的人是谁?”
“我记不清了。”
“男女?身高?都记不清了?”
“嗯。”
问的人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的安琪拉有些恼怒。
“进去的?”
“也记不清了。”
“第二个从训练营里出来的。也就是说你们之前待在训练营里的人?这个至关重要,你好好回忆回忆。”
“训练营外不是有摄像头吗?”
“请如实回答问题。”
安琪拉真想把手里的水泼在对面人的脸上。
“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