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田蚡是出于什么阴暗的心里,才能够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他这个太尉和武安侯的爵位都是刘彻刚登基便加封给他的。
当时,刘彻年不过十七八岁,正值青春年少,而刘安却已经年过四十,在汉代来说已经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年纪。任谁都知道应该如何选择,何况,先帝汉景帝在别的方面也许赶不上汉高祖和汉文帝,可在生儿子方面去远超父辈。即便刘彻真得突然夭亡,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刘安啊!
好话谁都爱听,何况,还是这种。
刘安自然也不能免俗,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心中大喜过望,当即就送给了这位至交好友非常丰厚的礼物。
于是,这次进京入朝之后,刘安回到封地之后,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广交天下宾客,暗中招亡纳叛,用小动作安抚淮南国中的百姓,和亲信之人暗中谋划叛逆之事。没用多久,其治下的宾客和方士竟然达到了数千人之多。
这不,东方朔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他便向夫人请假,想要去长安城拜望这位大名鼎鼎的贤王刘安。
“夫人,学生有事想要回长安一次,特来向夫人请几天假。”东方朔在金修的门外恭敬地说道。
金知蝉开办了书院,使得整个东平里的孩子都在书院里读书。可是,金修却不放心自己的这个古灵精怪的二女儿教坏了豚儿。故此,东方朔如今还是金豚儿和金修的两个义子的授业恩师。对此,金知蝉自然是乐得清闲,她也不耐烦去教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
这时,金知蝉刚好在母亲房中,正在向金修回报今年的各种粮食收成。
一听说东方朔这个时候要会长安,金修自然是满口答应,东方朔本人也的确是个大才之士,从他的言谈举止便知道。因此,整个东平里的百姓都非常敬重这位个头极高的儒生。
“东方先生,您这个时候去长安干什么,那里的局势并不是很好。那个瞎老婆子和陛下之间闹得非常厉害,她可是非常憎恨您这样的儒生。若是没有太重要的事情的话,您今年最好还是留在东平里为妙。”金知蝉好奇地问道,话语中还夹杂着一些规劝的话。
东方朔奇怪地看了一眼金知蝉,心说这孩子真是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她又是怎么知道如今长安城的形势的呢?这些事,他其实也知道,之前徐县丞来拜访他的时候,就曾和他谈过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东方朔还是回答了金知蝉的问题,道:“无妨!学生这次回长安,不是为了谋官,而是为了拜访一位当时的大儒,淮南王刘安。”
“淮南王刘安,刘安,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金知蝉闻言,嘟囔了几句,猛然想起,这个刘安和她们金家可是大有渊源。
原来,金知蝉的姐姐金雀儿到了及笄之年,刘彻做主,将其嫁给了一位国王的世子,而这位国王正是淮南王刘安。
金知蝉并不是什么历史学家,也不是历史系毕业的,她也不清楚自己脑海中如何有这段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