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双目血红,一直站在原地颤抖个不停,甚至拳头也捏得死紧。
另外一个,则暗自低头哭泣,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是怎么了?还有豫北,你身上怎么也湿透了?”颜父上前,轻轻揽住自己哭泣的妻子,到叫后者轻轻一颤,转身扑进他的怀里,“佑宁,豫北说他不喜欢嘉怡,他要跟她分手。”
颜豫北闭上眼睛,随意摆在两侧的拳头早就捏得死紧,紧得明明已经修剪得足够整齐的指甲好像都陷进了手掌的肉里。
“哦?”颜父抬起头去看儿子,才发现他人高马大的,竟似比自己也高出了半个头不止,“那你喜欢谁,说给我听听,我看是不是合理的。”
颜豫北其实不愿回来,从当年颜母发现他喜欢上颜小朵以后,这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便一刻都不消停。他过去也把颜小朵当成是一个幼稚不懂事的妹妹,颜父颜母也总在提醒着他身为哥哥应该好好照顾妹妹。
可是,那个冬天,半夜里突然哭着来敲自己的门时他就知道一切都变了。
那晚,是她由一个小女生正式成长为一个大女生——她来月事了。
因为她比同年龄的女孩都要早的先来月事,所以生理卫生课的老师还没讲到,其他同学还没开始示范,她就已经首先带头跨进了一步,提前来了。
他还记得那晚的她哭得有多伤心,提着带血的睡裙站在他的门边,一边抽泣一边说她得了怪病,马上就要死了。
已经是上高中的男孩子,但因为不了解女生,所以他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只是真真被她那抹血红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颜小朵一直哭一直哭,他便找来药膏和白纱布,努力拼尽一切想要为她把血止住。
他要去掀她的裙子,却被颜小朵死死抓住。
他急得冷汗涔涔地往下掉,她却因为失血过多整张脸都惨白得没有颜色。
颜豫北当时就怒了,“让我看!”
做人最起码的一点羞耻心,尤其是女孩子的那点羞耻心颜小朵还是有的。
她早就哭得没什么力气,这时候也只能抽抽噎噎地看着他道:“你、你是男的,我、我是女的么。”
“这时候还管什么男女,你先把血止住,你看你都要死了,你是让我也不活了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