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已死,徒清泽不能做些什么,于是存活下来的贾珍跟贾蓉便倒霉了。两人被拿下刑部关入天牢,没有皇帝的旨意任何人也不许探视。宫里面皇后已经下旨禁足贤德妃与靖嫔,不许她们踏出宫门半步,贴身的婢女也被带走,换上一批新面孔。
“侍书不会有事吧。”贾探春拿起剪子那梅瓶里的枯败的梅花剪去,“侍书是伺候本宫十余年的人了,虽然宝姐姐说过她不会出事,到底本宫还是担心。”
“娘娘放心吧。皇后娘娘不过是拘着她们去了后殿而已,不会短了她们的衣食的。”薄荷端来一碗冰糖百合马蹄羹跟一碟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娘娘晚膳没用多少,吃些点心吧。”
贾探春轻轻的笑了笑,道:“薄荷,多亏你总安慰我。”薄荷原是薛宝钗身边的人,后来贾探春被贾元春害得产后大出血差点就不回来时,是薛宝钗把薄荷给挪到她宫里去照料她的,等她好了以后更是留在她宫里做了掌事姑姑。
“这是奴婢该做的事。”薄荷道,“只是奴婢担心,就算皇后娘娘禁足了二位娘娘不叫二位娘娘被皇上责罚,只是娘娘母家的人只怕也是要四处走动的了。”
“保全得了自身已是万幸,本宫又能做些什么呢?”她还有儿子,不能叫他受了牵连。
荣国府的人确实有些着急了,到底是亲人,如今被皇帝问罪有探望不得,免不得也要为他们四处走动。王家如今是大不如前了,王子腾死后竟找不出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薛家已经举家迁回金陵,而且两家交恶,大概也不会帮忙;倒是史家大概有人脉,只是去年史鼐跟史鼎被调职不在京中,到底也是有所不能及。
“……唯今之计,大概是要找轩哥儿了。”贾母召了两房的人过来商议此事,“轩哥儿位居三品,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要是能够在皇上为宁国府说上几句,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修和为人谨慎,与我们府向来来往不深,只怕是不会帮我们的了。”贾政说道,“不如还是请北静郡王出面更好吧。”
“北静王向来不参与朝廷上的事情,此事是不便请他出面的。”贾母咳嗽了几声后才否定,“还是叫琏儿带上礼物去林府一趟吧。”
“老太太这话儿子是不赞同了。”贾赦哼了一声,又叫他们大房的人做事,哪有这么容易。“母亲只说北静王不便出面,那轩哥儿就方便么?且不说此次是皇上下旨去办的,轩哥儿就是有心帮忙也无能为力;再者了轩哥儿跟宁府也不相熟,为何要出面。万一葬送了自己的前程,老太太拿什么来赔?”
贾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贾赦这番话给气得晕过去。她的手指着贾赦,一边抖一边跺着手中的云纹杖。
“老太太觉得儿子这话不对么?”贾赦起身甩了甩袍子,“既然觉得儿子说得不对,那便还是跟二弟商量吧,儿子跟琏儿等就先回去了。”说罢还真的带着邢夫人、贾琏走了——王熙凤病着,所以并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