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1 疯妇,毒妇,怨妇

错炼诸天 燚万无量 2275 字 2024-05-19

“好啊,你心里没有我是吧,你当初答应一世只爱我一人,若有违背不得善终,现在你食言了,那便兑现誓言吧……他那时病虽重,但家里一直备着药,只要将那副熬好的汤药喝下去,便能保住性命,但我为什么要给他,给他药待他恢复后,继续与那个贱人在我眼前卿卿我我么?”

“我把药倒了,倒的一滴不剩,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地上的残羹,呼吸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呜呜,呜呜呜……”

怨毒却又悲怆的哭声响起,整个县衙笼罩在一片阴寒中。

陶行中呆愣无语,他想不到自己道出钱大娘之事,竟然将高夫人逼至如此半疯。

更想不到的是,除了高露之母,就连当年高老爷的过世,也与她有关。

四周众百姓想不到,堂上众衙役想不到,堂下陶行中想不到,甚至就连烈非错都想不到。

就如县丞所后知后觉的,烈非错确实是故意将矛头指向陶行中,令他在自家性命与对高夫人的忠诚之间二选其一。

陶行中如烈非错所预料的选了自家性命,他被迫将高夫人是虐待幕后主使一事透露出来,交换自保。

到这一步为止,皆为烈非错所预见,然而紧接着随后的,却非如此。

露露生母之真正死因,这点烈非错之前听闻过程后,曾经怀疑过,但暂时来说只能停留在怀疑。

然而,陶行中却在交代时意外道出此事真相,确认其真正死因……这无疑是一桩意外收获。

高府前主人高老爷之真正死因,这点烈非错此前根本未考虑过,却于高夫人大受刺激,神情颠错之刻,得到了她亲口证实……这无疑是另一桩更大的意外收获。

高夫人苗翠神情颠乱,将那夜谋害高老爷之事一一道出,彷如情节再现。

四周针对她的谩骂声皆停了下来,就连高露都不再激愤,所有人都把她看做疯子。

或许不是今日,早在她对高露这么一个小孩恶毒虐待之时……不!或许更早,在她对高露母亲下甸马桥之毒那时……不!还要早,就在她那夜对同床共枕多年的高老爷下毒手之时,她便已经疯了。

县丞穴道被封,心如死灰。

他同样惊绝,高夫人以甸马桥谋害了高露母亲,此事他知晓,就如陶行中所说,她得手后曾经找过自己,便是为了应对将来可能发生的仵作一关。

那时自己对表姐下毒一事已是后知后觉,若非如此,自己有可能会阻止表姐下毒,然而万万想不到,不但是高露母亲,就连表姐夫高老爷,竟然也是亡命她手。

这一刻,县丞感觉那位本以为知根知底的老妇,竟是如此的陌生遥远。

高夫人于此大庭广众下招供,其罪行皆由她自己所供述,令在场众人仿佛历历在目。

事已至此,无需再多做审度,司探大人当场以虐待幼童、下毒谋害,谋杀亲夫三大罪名将高夫人入罪,命人押入大牢,择日待斩。

至此,高府一案告一段落,亡者沉冤得雪,生者父母血仇得报,自己多年委屈得抒。

露露依偎在阿秀怀中,小小眼眸泪水涔涔,但此刻的泪光中,透出的非是冤屈悔恨,而是欣慰感激。

自庄勇被拘提到堂受审,随后庄丁强势介入,之后众人群起反抗大败庄丁,紧接着又是审判陶行中,进而引出高夫人之事,甚至暴露高露母亲身亡真相,以及当年高老爷之冤屈……短短时间内,满堂众人陪同经历了太多的跌宕起伏,百姓们虽未如同众衙役般经历战斗,却也好似陪同衙役们大战了一场般,神情疲惫。

幸好,这一切终究结束了。

烈非错解开了县丞的穴道,他一言不发离去,或许是去监牢探望苗翠了。

公堂上,陶行中低眉顺眼。

“司探大人,小的那时迫害小姐,实在是受了那恶妇的逼迫,一切都是逼不得已啊,还望大人看在小的今日坦白一切份儿,饶过小人过去的罪行吧。”

陶行中扣头求饶,四周百姓闻言,感觉他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他终究只是听命行事,真正的恶徒是虚伪至极的苗翠。

公案后,烈非错扇骨轮转,闭目敛睛,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处置陶行中。

陶行中呼吸急速,迫切却又惊惶的看着烈非错。

不止是陶行中,满堂众人皆看着他,大家心知这应该就是今日最后的悬念了,大家都很好奇。

众人中包括高露这等有直接关联者,虽然曾经被迫害多次,但善良的小女孩在听闻事情真相后,此刻对陶行中的恨意已不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