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逆徒,听你的意思是云晋师叔知道红斑魅在建设祭坛?他是故意放手让红斑魅建立的?”冉烈呵斥道
红昀看着众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难道不是么?红斑魅被你们围了四百多年,就算有着这十万荒山做掩护,但它们的处境也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了。如果没有这人的故意放水,红斑魅怎么能够由外界弄道砌祭坛的材料?那些黑鳞石十万荒山中可没有。”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云晋道君身上
云晋盯着眼前的这个半人半妖的红昀,心中却完全不似他表面那般平静,在说话之后他立刻知道自己上当了。
其实红昀很清楚,修士看似讨厌妖魅各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他们心中真的是讨厌妖魅么?不是,他们只是讨厌弱小的自己,憎恨自己无法变得更强,无法像一个强人一般的在这个充满竞争与杀戮的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在没有力量的时候,恐惧成为了他们憎恨的内因。
而此时红昀却在像所有在场的修士表明,一个能够妖化的修士的力量有多恐怖时,那些恐惧全都不翼而飞了,所有人都开始向往这种力量。
在两人开始对话那一刻开始,天脉之血的事情将会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修士的是无穷的,贪婪同样如此。
云晋无法看见自己背后人的表情,但从他们陡然加重的呼吸深与不停跳动的心脏他知道,这个由他与红昀两人投下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将会一阵阵的传递下去。
而云晋心中所担心的恰是红昀此时最大的砝码,从逃入到十万荒山的那一刻开始,红昀把自己的一生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很多次,他自己的秘密在红斑魅那里得到了印证,红昀从小就是一个聪明人,如今在混元门历练了那么多年之后对于人类修士私下的那些龌蹉他早就了然于心。两相对比之后,自己遭遇的一切与背后的黑手便了然于纸上。
他既然摸清楚了云晋想要什么,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
之前,他说出天脉之血后从自己师傅与韵轻真人的表情之中便看出来他们是根本不知道这事的,那一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
云晋既然想隐瞒天脉之血,那他就要把它说出来,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子可不是此刻的他愿意看见的。
红昀看着站在冉烈身旁的韵轻说道:“韵轻真人,他们都说是因为你我才被赶到三青古城的,这份冤你还要背多久?”
冉烈猛得回头看着她:“师妹,你。。。。”
不等冉烈说话红昀接着道:“你不喜欢我,但在不喜欢以你的性格也不会长臂管辖,伸到战部来。以韵轻真人你的性格只会更加约束尤小羽。我说得对么?”
在冉烈几乎压迫的目光之下,韵轻真人不知觉的挪移开了对视的目光。
如果是别人估计对她的反应还保持怀疑,可惜她对面的是冉烈,一起长大修炼相处百年的师兄妹,彼此太熟悉了,在刚刚入门都还是孩子的时候,每次韵轻被人点破撒谎都是这反应。
冉烈握紧拳头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如果。。如果我早知道他的身份。。。我。。。”
“师兄,你要解释回去我可以慢慢一点一滴的解释给你听,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韵轻的话把已经快要处于暴起边缘的冉烈拉了回来,看着眼前满眼怀疑的师兄,韵轻闭上了眼睛难过道:“师兄,我们回去,我再也不瞒你把我知道额全都告诉你。”
冉烈了解韵轻,韵轻又何尝不了解自己的师兄。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待人以真,对待外人他会使心计用手段,可对待自己亲近的身边人,冉烈连谎都不会说,也就是他这么个性子才让清陨掌门放心的把混元门最高战力的战部教给他。
可也因为他太真了,被身边的人隐瞒背叛,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有多大。
最后的理智拉住了冉烈,他站在一旁低下了头,一个八尺汉子,眼里脆弱得像个受伤的孩子,他的表情让韵轻大撼。
身后最得力的两个助手情绪的快速转变云晋道君很清楚,他扭头看着二人说:“是我借韵轻的手把红昀调道三青古城的。不跟你说也是因为你的性子。冉烈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跟刚刚来混元门时一样。”
冉烈听着云晋的叹气声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枪:“让。让师叔失望了。”
云晋笑了笑:“也就是你那分真正让人有喜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