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有能力护住口粮的人,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口中的粮食被人夺走。那等不甘心的口粮被抢的自然要反抗,反抗的时候不是将人打伤,就是自己被人打伤。无论如何,冲突和流血是不可避免的!而这种暴力的苗头,只要一开始,就一定会疯狂的滋生。请问大人,到那个时候,您又作何打算?”
曹儒恭的双手松开又握紧,他为官多年,鹿鸣说这一切他早就已经预想到了。
要解决发办法不是没有,就是城东城北的人将米粮拿出来救助城西城北的受灾民众。根据府衙多年的记载和衙役的打听,城北大户的谷仓里,哪个不是存粮满满的?只要他们肯分一些出来,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关键的关键就在于,他们不肯分啊!要肯分出米粮来,曹儒恭哪里还会忧愁如此?
“鹿小姐,你说的这些,本县都知道......。”曹儒恭撑起几分笑意,但他话没有说完,就被鹿鸣打断了。
鹿鸣道,“我看的明白,大人拿不到米粮,那些城里大户谁都不愿意分出米粮来。我也看的明白,大人因为曹公子的事情受了牵连,年后如何不得知所以大户们并不肯卖大人的账。我还看明白了,赈灾这件事情,做好了未必能让大人升迁,但做不好了,必然全部是大人你的责任。您会是替罪羊!”
九象眯眯眼睛看鹿鸣,她知道的,可真多。一整天不说话,所以说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些事情吗?
曹儒恭也很意外的看鹿鸣,她怎么看明白的?自己看明白的?小小年纪的姑娘,竟是能看出那么多东西来?!多少愚蠢的人都以为他曹儒恭真的会在赈灾的事情上做手脚,到是一个小姑娘看的明白,他的赈灾,其实是在赈他自己的命呢!他怎么可能做手脚。
小姑娘鹿鸣说了最后一句话,平平静静、安安然然的道,“大人,他们不给,那我们就抢啊!”
九象嘴角一弯,垂眼无声的笑了。抢!所以她是来说服知县大人当强盗的。
.................
就在鹿鸣在县衙的时候,齐氏药院派了人来到鹿鸣的新宅。
昨日鹿鸣救治一妇人的事情传到了药院里头。那些传言说的神乎其神的,什么鲜血流了满地,什么听到了刮骨挖肉的声音,也有人说看到帘子后头鹿家小姐在开膛剖腹呢。
开膛剖腹救人性命,那人最后还能活了。那是齐药婆都没的本事。
但空穴不来风。齐药婆思量以后,让她的婢女阿七来了。